秦箏問出口立即就後悔了,這是個什麼離譜的話題,她竟然在問當年數學滿分的人什麼叫函式。
她想撞牆。
邵行野果然沉默長達十幾秒,在那邊小心翼翼問:“我是該知道,還是不該知道?”
秦箏恨不能鑽進牆縫裡不出來,正要解釋,邵行野突然恍然大悟般開口:“我明白了,你這就開始預習高數了是吧,你不用太擔心啊,建築學的高數不難的,沒那麼複雜,我可以教你。”
聽他這麼說,秦箏長長鬆了一口氣:“好,那就多謝你了。”
只要不追問她到底為什麼問這個問題,讓秦箏學七天高數也不是不行。
邵行野在電話那頭還真以為秦箏這麼努力,不由軟聲道:“好不容易放假了就好好放鬆,不差這幾天。”
秦箏含糊嗯了聲,慶幸現在只是在語音,要是影片或者當面,她真的會臉紅到滴血。
電話那頭只聞淺淺呼吸聲,剛剛戳破牆紙的兩個人尚未度過最初的尷尬期,彼此都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後還是邵行野想了個辦法,鼓足勇氣要給秦箏講個故事聽,秦箏有點兒想笑,她又不是小孩子,但也沒忍心拒絕。
聽著那頭不太熟練,也不太自然但很好聽的聲音,秦箏翻了個身,給自己找了個舒適的姿勢睡覺。
漸漸的,她真有了睏意,又迷迷糊糊捨不得睡去,對於秦箏來說,這是一種陌生的,全新的體驗,讓她充滿期待和緊張。
盼著時間慢一點兒,好多聽幾個故事,又盼著時間快一點兒,明天好早點到來。
即將陷入沉睡之前,秦箏好像聽到邵行野溫柔而低沉地在喊她。
可是她要睡著了,無法做出回應。
邵行野在電話那端等了會兒沒等到秦箏的聲音,不由淺淺一笑,心像泡進了蜜罐子。
他輕輕道:“晚安,棠棠。”
......
第二天一早,秦箏醒來感到神清氣爽,看看時間才六點多,她沒急著起,等到其她幾個舍友陸續有了動靜,這才跟著一起起身。
楊瀟寒要和張堯坐飛機去成都玩,正收拾行李,其餘兩個舍友都回老家,四人各忙各的,互不打擾。
不一會兒,秦箏手機響了,看到邵行野名字,她稍顯緊張的心情不僅沒有舒緩,反而心跳的更快。
她拿起自己的挎包,跟舍友們說了聲,楊瀟寒曖昧眨眨眼,傳遞著只有她們兩個才懂的意思。
秦箏紅著臉跑出宿舍門。
到了樓下,邵行野已經在了,他穿一身淺灰色的休閒衣,單手抄兜,靜靜站在左側一棵銀杏樹下,手裡提著的好像是早飯。
他身上混雜著很多種氣質,表現出來的是清雋,溫和,這來自於他良好的家教和修養,隱藏的是傲氣張揚和不羈,秦箏在附中的時候,在球場上見過邵行野這一面。
這是她瞭解到的,或許還有更多,還需要秦箏再接觸。
她定定神,鎮定自若地刷卡出門,邵行野看到秦箏出來,眼睛一亮,朝她露出個燦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