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箏研究生畢業的時候,顧音在美國去世了,江清雲和邵正南去主持了葬禮,骨灰帶回來,與隋雁的墓靠在一起。
那天,江清雲一個人在墓前坐了許久,但自那以後,家裡再也沒提起過顧音。
轉過年來的九月份,秦箏和邵行野訂婚,秦箏這些年學了太多東西,拒絕繼續讀書,而是開了屬於自己的公司,主要業務都在人工智慧領域。
算是大轉行。
等到事業穩定,秦箏三十歲那年,兩人才步入婚姻殿堂。
相愛十餘年,婚禮盛大隆重,邵行野或許不是最激動的新郎,但他一定是最緊張的那個。
一直在冒汗。
秦箏有點兒擔心他,這幾年,邵行野好像總是很急,可除此之外,又沒有什麼不對。
問,只說沒事。
她決定婚禮結束後,好好審問一番。
然而新婚夜,只剩下了火熱升溫,邵行野今天比任何時候都要瘋狂,秦箏總有一種下一秒就會天崩地裂,所以邵行野必須跟她燃盡最後一滴的錯覺。
最後,邵行野抵著她,悶哼中似乎帶著幾不可察的哽咽,他戀戀不捨地親吻秦箏額頭,鼻尖,還有唇瓣。
濃濃的不捨得化作深重的吻,秦箏沉淪其中,沒有察覺他的不對。
邵行野在心中默默道:“棠棠,再見。”
十一年,也足夠了,是上天的恩賜,他不能貪心。
邵行野閉上眼睛,緊緊抱著懷裡汗涔涔的人,感受她的溫度,顫慄,心跳,還有那濃得化不開的愛意。
何其有幸,他想。
秦箏感覺他在發抖,柔軟的胳膊纏上來跟他接吻,纏綿中,身上的人似乎渾身一震,然後不可思議地睜開了眼睛。
兩人對視,一個驚喜,一個滿含情意,視線交纏,身和心都緊密相貼。
接著,大滴大滴的淚掉落在秦箏臉上,不等秦箏反應,邵行野低頭將人吻住,喃喃道:“棠棠,我回來了......”
與此同時,躺在病床上的人也睜開了蒼老的眼皮。
模模糊糊的光透進來,耳邊還有熟悉的哭聲。
邵行野勉強咧開嘴笑了笑,摟著旁邊的妻子打趣:“一把年紀了,怎麼還這麼愛哭啊。”
秦箏哭得發抖,扒著他:“邵行野!你睡了十一個小時!我以為你死了!你不要我了!”
可是生命監測儀顯示他還活著,秦箏不顧孩子們的勸說,執意留在這,一遍遍,不厭其煩地跟邵行野講他們數十年的故事。
試圖喚醒邵行野。
講到最後,她都累了,都失去信心了,可邵行野竟然醒了。
秦箏默默流淚:“我捨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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