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衝進辦公室時，臉色白得像紙。
“沈總，”他連門都忘了敲，聲音發顫，“出事了——我們建倉的其中一家券商，剛剛接到證監會電話，要求‘暫緩騰雲科技相關融資融券業務’。”
話音落下，辦公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沈清月坐在辦公桌後，手指在鍵盤上懸停了一秒，然後緩緩收回。她抬起頭，看向李墨，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窗外的陽光正好，透過百葉窗在桌上投下明暗相間的條紋。那些光斑跳躍在李墨慘白的臉上，照出他額角細密的汗珠。
“具體什麼時間？”沈清月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就。就五分鐘前。”李墨嚥了口唾沫，“券商那邊剛通知我，說證監會電話是直接打到他們風控部門的，要求立刻暫停騰雲科技的融券業務，理由是要‘核查相關風險’。”
“其他券商呢？”
“暫時還沒接到通知，但……”李墨的聲音更低了，“這種訊息傳得很快，可能今天之內，所有券商的騰雲科技融券業務都會暫停。”
沈清月站起身，走到窗邊。
樓下街道上車水馬龍，行人匆匆，沒有人知道在這棟寫字樓的頂層，正有一場危機悄然降臨。
暫停融券業務。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們剛建立的5億空頭倉位，無法再繼續擴大。意味著如果有新的利空訊息，他們無法趁機加倉。更意味著——如果這個訊息被市場知道，騰雲科技的股價可能會因為“融券受限”這個訊號而上漲，引發軋空。
軋空。
沈清月閉上眼睛，腦中迅速計算。
他們的空頭倉位平均成本在120元左右。如果股價漲到130元，虧損1億。漲到140元，虧損2億。漲到150元……
“沈總，”李墨的聲音帶著絕望，“我們現在怎麼辦？要不要……要不要先平掉部分倉位？”
平倉？
沈清月睜開眼，眼底一片清明。
“不。”她說，“不平倉。”
“可是——”
“證監會只是要求‘暫緩’，不是‘禁止’。”沈清月轉過身，目光銳利如刀，“這說明他們還沒有實質性證據，只是聽到了風聲，在試探。”
她走回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俯身看向電腦螢幕。
騰雲科技的股價依然在120元附近窄幅震盪，成交量甚至比昨天還低。市場顯然還不知道這個訊息。
“李墨，”她開口，聲音冷靜得像在佈置一場常規戰役，“做三件事。”
“第一，聯絡另外兩家還沒接到通知的券商，立刻加倉。在他們被通知之前，能建多少倉建多少倉。”
“第二，通知林薇，啟動風險應急預案。把我們所有倉位的資料重新梳理一遍，計算在不同股價水平下的虧損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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