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總，我們的空頭倉位……浮虧已經超過十億了！”
李墨的聲音在交易室裡顫抖，他死死盯著螢幕上那一片刺眼的紅色數字。騰雲科技的股價像坐了火箭，從開盤的117。5元一路飆升至127。3元，漲幅8。3%。
這意味著一件事——如果沈清月判斷錯誤，如果騰雲科技的財務造假永不曝光，新月資本將在今天收盤時面臨至少二十億的鉅額虧損。
而更可怕的是，這只是開始。加了三倍槓桿的倉位，只要股價再漲10%，保證金就會被全部擊穿，強制平倉。
交易室裡一片死寂。
所有交易員都停下了手中的操作，轉頭看向站在中央顯示屏前的沈清月。她今天穿了件黑色襯衫，襯得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依然銳利如刀。
“繼續持有。”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心驚，“不要平倉，不要加倉，維持現狀。”
“沈總！”財務總監王薇站起身，聲音裡帶著哭腔，“不能再等了！我們賬上的可用保證金只剩下不到五億，如果股價再漲……”
“我說了，繼續持有。”沈清月打斷她，轉過身，目光掃過交易室裡每一張恐慌的臉，“三天前我們建倉時，我說過什麼？”
沒人敢接話。
“我說，這是一場賭博。”沈清月一字一句，“賭博就有輸有贏。但我要告訴你們的是——我們不會輸。”
她走到白板前，拿起筆，在“騰雲科技”四個字下面畫了一條橫線。
“騰雲科技今天釋出的所謂‘百億合作’，合作方是‘環球資料集團’，一家註冊在開曼群島的空殼公司。”沈清月的筆尖用力點在白板上，“我讓陸霆查了這家公司的背景——註冊資本一萬美元，沒有員工，沒有實際業務。你們覺得，這樣的公司能拿出百億資金和騰雲合作嗎？”
交易室裡響起低聲議論。
“可是沈總，”李墨艱難地開口，“市場不管這些。散戶只看訊息，機構只看股價。只要股價漲，假的也能變成真的。”
“所以我們要等。”沈清月放下筆，“等真相自己浮出水面。”
她看了眼時間——上午十點十五分。
距離“未來視”預知的曝光時間，還有不到四十八小時。
這四十八小時，將是新月資本成立以來最漫長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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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半，股價繼續上漲，突破128元。
浮虧擴大到十二億。
沈清月的手機開始響個不停。先是幾個小股東打來電話，委婉地詢問“公司是不是遇到了困難”；然後是銀行風控部門的電話，提醒她抵押的股權資產價值已經觸及警戒線；最後是秦述。
“清月，我剛看到新聞。”秦述的聲音急迫，“你現在在哪？”
“在公司。”
“我馬上過來。”
二十分鐘後，秦述衝進交易室，看到螢幕上那一片紅色，臉色瞬間變了。
他把沈清月拉到走廊：“你瘋了嗎？浮虧十二億了還不平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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