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們可能要失望了。”她說，“我要的從來不是沈家的錢。”
秦述愣了一下：“那你要什麼？”
“真相。”沈清月一字一句地說，“我要知道我母親到底是怎麼死的。我要知道是誰在背後搞鬼。我要讓所有欠債的人，付出代價。”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淬了火的鋼釘，釘進空氣裡。
秦述看著她，忽然想起大學時的沈清月。那個總是穿著白裙子。安安靜靜坐在圖書館角落看書的女孩，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像月牙。
和眼前這個女人，彷彿是兩個人。
但某種本質的東西，又從未改變。
一樣的倔強。
一樣的，認定了就不回頭。
“清月，”秦述重新坐下，聲音變得很輕，“你知道這有多危險，對吧？”
“知道。”
“你知道你可能孤立無援，對吧？”
“知道。”
“你知道就算拿到了真相，你也可能……”秦述沒有說下去。
但沈清月明白他的意思。
可能付出代價。
可能是自由，可能是安全，甚至可能是生命。
“我還是要去。”她說。
秦述看著她，看了很久。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然後他忽然笑了。
不是開心的笑，而是一種釋然又無奈的笑。
“好吧。”他說，“那我也告訴你我的決定。”
沈清月抬眼看他。
秦述伸出手，隔著桌子，輕輕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溫暖，掌心有常年握筆留下的薄繭。
“清月，我陪你去。”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重若千鈞，“無論你是誰，無論你要面對什麼，無論前面是刀山還是火海——”
“我都在。”
沈清月的手微微顫抖。
她想抽回手，想說這太危險，想說你不應該捲入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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