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同時“感覺”到了——
窗外，對面大樓的某個窗戶裡，有反光一閃而過。
望遠鏡。
有人在監視這裡。
“從我們回來就開始了。”陸霆壓低聲音，“至少三個人，分三班輪流監視。但他們很專業，一直保持安全距離，沒有靠近。”
沈清月的心沉了下去。
這麼快。
她剛決定要去帝都，監視的人就來了。
是沈家的人？還是周世昌的人？
“需要處理嗎？”陸霆問，手已經按在了腰間。
沈清月搖搖頭：“讓他們看。我們越正常，他們越猜不透。”
她重新坐回沙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窗外的監視像一根刺，提醒她即將踏入的是怎樣的戰場。
“陸霆，”她輕聲問，“你父親……是什麼樣的人？”
陸霆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溫柔：“他是個很嚴肅的人，但對我很好。他教我格鬥，教我射擊，教我如何在危險中保護重要的人。但他從不告訴我，我要守護的人是誰。”
“他說，”陸霆的聲音低沉下來，“知道得越少，對我越安全。也對我將來要守護的人……越安全。”
沈清月閉上眼睛。
一個父親，用生命守護了一個嬰兒。
又把這份使命，交給了自己的兒子。
而她現在，就站在這份用生命延續的守護之中。
“你後悔嗎？”她問，“如果當初系統沒有找到你，你現在可能過著完全不同的生活。”
陸霆笑了。
這是沈清月第一次看到他真正意義上的笑。不是嘴角扯動的禮貌性微笑，而是眼睛裡都帶著光的笑。
“小姐，”他說，“從我接過這枚玉佩的那天起，我就知道自己的命運了。這十年來，我接受最嚴苛的訓練，學習各種技能，等待的就是這一天。”
“等待您出現的這一天。”
“所以，我不後悔。從不。”
雨聲漸漸小了。
窗外的監視者似乎也離開了——至少那種被窺視的感覺消失了。
沈清月站起身，走到陸霆面前。她伸出手，輕輕觸碰他脖子上的子佩。玉佩溫潤微涼，像某種無聲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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