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飛機降落在帝都國際機場時，是上午十點十七分。
舷窗外，北方的天空灰濛濛的，空氣裡帶著乾燥的冷意。沈清月透過窗戶看著這座陌生的城市——高樓林立，車流如織，處處透著百年帝都的厚重與壓迫感。
“小姐，到了。”陸霆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他站在過道里，一身黑色西裝，身姿筆挺如槍。經過昨晚的狙擊事件後，他眼裡的警惕比平時更甚，右手始終虛按在腰間，保持著隨時可以拔槍的姿勢。
秦述從後艙走過來，手裡拿著平板：“接機的車已經到了，是沈家派來的。我查過司機背景，在沈家工作了二十年，暫時沒發現異常。”
“暫時？”沈清月挑眉。
“帝都的水太深，任何人的背景都可能造假。”秦述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凝重，“清月，從現在開始，你看到的每個人。每件事，都可能有兩張臉。”
沈清月沒說話，只是緊了緊身上的羊絨大衣。
大衣是今早陸霆準備的，深灰色，剪裁利落，襯得她膚色雪白，氣質清冷。頸間的銀項鍊被小心藏在衣領下，那枚玉佩貼身放著，溫潤微涼。
她想起凌晨收到的那條簡訊——
“沈小姐，關於二十五年前您母親沈清雅‘意外身亡’的真相，您想知道嗎？明天帝都見。”
發信人號碼是加密的，陸霆查不到來源。內容只有這一句，卻像一根刺，紮在她心裡。
母親是“意外身亡”？
那個在玉佩影像裡溫柔笑著的女人，那個把她送到江城。用一生守護她平安的女人……她的死，另有隱情？
“走吧。”沈清月站起身，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現在，她需要先踏進沈家的大門，先站穩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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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派來的車是三輛黑色賓士S級，中間那輛是加長版。司機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姓陳，話不多，但舉止恭敬得挑不出毛病。
“大小姐，老爺子吩咐，先送您去酒店休息。”陳司機為她拉開車門，“老爺子下午要接受治療，晚上才能見您。”
“酒店？”沈清月坐進車裡，陸霆和秦述上了前後兩輛車。
“是，雲頂國際，沈家旗下的產業。”陳司機啟動車子，“老爺子說您一路辛苦，先休息半天。晚上七點，我來接您去老宅。”
沈清月點點頭，沒再多問。
車子駛出機場，匯入帝都擁堵的車流。她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繁華，喧囂，每個角落都透著權力的味道。
這就是母親長大的城市。
這就是她本該屬於的地方。
車子行駛了四十分鐘，停在一棟金碧輝煌的酒店門前。雲頂國際——帝都最頂級的五星酒店之一，門口站著穿制服的門童，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
“大小姐，您的房間在頂層總統套房。”陳司機遞上門卡，“行李會有人送上去。老爺子交代，您在帝都期間的所有開銷，都記在沈家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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