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陸續起身離開。
沈建國拉著沈浩往外走，經過沈清月身邊時，沈浩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沈清月，你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沈清月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等人都走光了，大廳裡只剩下老爺子和沈清月兩人。
老爺子示意她坐下，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清月，你今天做的，是對的。”
沈清月微微一怔。
“沈浩那孩子，被他爹寵壞了，無法無天。”老爺子嘆了口氣，“這次要不是你及時發現，華彩的根基就毀了。版型庫是華彩的命脈，也是沈家祖輩的心血。如果真的被賣出去，我九泉之下都沒臉見你奶奶。”
“爺爺……”沈清月心頭一暖。
“但是，”老爺子話鋒一轉，眼神變得深邃，“你也要小心。建國那個人，心眼小，記仇。你今天讓他賠了一千萬，丟了這麼大的人，他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知道。”沈清月點頭，“但我既然敢來，就不怕他報復。”
“有膽量。”老爺子笑了，笑容裡有欣慰，也有擔憂，“清月，你很像你奶奶。當年她接手沈家的時候，也是這麼年輕，這麼有魄力。但她走得早……如果她在，看到你現在這樣，一定很高興。”
沈清月眼眶有些發熱。
“爺爺，我會把華彩做起來的。”她鄭重地說，“不僅要做起來，還要讓它成為沈家最賺錢的產業。”
“好，好。”老爺子拍拍她的手，“三個月期限，還有一個月。爺爺等著看你的成績。”
又說了幾句，老爺子精神不濟，沈清月便告辭了。
走出正廳，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院子裡亮起了燈，昏黃的光暈灑在青石板路上。沈清月沿著長廊往外走，腳步不疾不徐。
快到大門時，一個身影從拐角處閃出來，攔在她面前。
是沈建軍，她二伯。
“二伯。”沈清月停下腳步。
沈建軍看著她，眼神複雜，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聲說：“清月，今天的事……你做得對。”
沈清月有些意外。
“沈浩那孩子，確實太過分了。”沈建軍嘆了口氣，“但你也別怪你大伯，他就這麼一個兒子，從小寵到大，難免驕縱。今天這一千萬，等於割了他的肉，他肯定記恨你。”
“我不怕他記恨。”沈清月平靜地說。
“我知道你不怕。”沈建軍頓了頓，“但……有件事，我想你應該知道。”
他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才壓低聲音：“沈浩這次偷版型庫，不是臨時起意。霓裳國際那邊，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沈清月心頭一跳：“誰？”
“具體是誰，我也不清楚。”沈建軍搖頭，“但肯定不是普通的商業競爭。清月，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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