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月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陳副總，請轉告周總，這份‘見面禮’我收下了。至於專案……我會認真研究的。”
陳啟明顯然對這個回答不滿意，但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告辭離開。
他走後，沈清月立刻叫來陸霆：“查兩件事：第一，沈浩在日本到底有什麼‘人脈’；第二，松本電子這個專案，到底是誰在中間吃了回扣。”
“是。”
當天下午，秦述匆匆趕來，聽完情況後臉色凝重：“清月，周世昌這是在給你下馬威。那個專案明顯有問題，但他把沈浩推出來，就是賭你會顧及家族面子，不敢動。”
“我為什麼不敢動？”沈清月冷笑，“沈浩吃裡扒外不是一次兩次了。這次正好，新賬舊賬一起算。”
“可是——”
“沒有可是。”沈清月打斷他，“秦述，你幫我做兩件事：第一，以星辰資本的名義，向日本金融廳匿名舉報松本電子可能存在財務造假；第二，準備起訴材料，我要告沈浩損害公司利益。”
秦述倒吸一口涼氣：“清月，這樣會徹底撕破臉的。周世昌那邊……”
“撕破臉就撕破臉。”沈清月走到窗邊，看著腳下的帝都，“周世昌以為我會像其他人一樣，為了所謂的‘大局’忍氣吞聲。但他錯了。”
她轉身，眼神堅定：“我沈清月能從地獄爬出來，靠的從來不是妥協。星辰國際亞洲分部，我要定了。誰敢擋路，我就鏟了誰。”
秦述看著她，忽然想起大學時的沈清月——那個總是安安靜靜坐在圖書館角落，被人欺負了也只是默默忍著的女孩。
原來有些人，不是不會反抗，只是在積蓄力量。
“好。”秦述點頭，“我幫你。”
三天後，香港中環，國際金融中心二期68層。
星辰國際亞洲分部總裁辦公室，佔地三百平米，三面落地窗俯瞰維多利亞港。但此刻，辦公室裡空無一人——周世昌已經搬走了所有個人物品，只留下一張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和桌上的一盆枯死的盆景。
沈清月站在辦公室中央，陸霆和秦述跟在身後。
“周總說，他臨時有個緊急會議要去新加坡，來不及等您了。”秘書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女士，表情恭敬但眼神疏離，“他讓我轉告您，辦公室已經收拾好了，您隨時可以開始工作。另外……”
她遞過來一份日程表：“這是周總為您安排的接下來一週的行程。包括與幾位重要合作伙伴的晚宴，以及分部高管的歡迎會。”
沈清月接過日程表，掃了一眼。
密密麻麻的行程，從早到晚，幾乎沒有空隙。而所有會面物件，都是周世昌的親信或合作伙伴。
“周總真是費心了。”沈清月微笑，“不過，麻煩你轉告周總，行程我需要調整。另外，通知所有總監級以上高管，明天上午九點，我要開全員大會。”
秘書愣了一下：“明天？可是周總安排您明天要去拜訪鄭氏集團的鄭董事長……”
“取消。”沈清月語氣平淡，“或者，讓周總自己去。”
秘書臉色微變，但還是點頭：“是，我這就去通知。”
她離開後，秦述低聲道：“清月，這樣會不會太強硬了？畢竟你剛來，周世昌在這裡經營了十年……”
“正是因為經營了十年，我才必須一開始就表明態度。”沈清月走到辦公桌前，手指拂過那盆枯死的盆景，“你看，他連盆景都要換成死的，就是想告訴我：這個位置不好坐。”
她按下內線電話：“行政部嗎？我是沈清月。麻煩把辦公室裡的這盆枯樹搬走，換一盆新鮮的竹子過來。對，現在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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