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照燈將雪夜照得如同白晝。
秦述站在破冰船船頭，擴音器的聲音在風雪中迴盪：“這裡是挪威海岸警衛隊！所有人立刻放下武器！”
伯爵臉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現了裂痕。他緩緩放下手杖，但那雙藍眼睛裡燃燒著冰冷的怒火：“有趣……沈小姐，你比我想象的更有準備。”
“放下武器！”海岸警衛隊的快艇從破冰船兩側駛出，數十支槍口對準了伯爵和他的手下。
伯爵深深看了沈清月一眼，那眼神像是要將她刻在記憶裡。然後他優雅地躬身：“看來今晚的舞會要提前結束了。不過別擔心，沈小姐——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他轉身，在手下的掩護下迅速退入黑暗。那些黑衣人像潮水般退去，留下幾輛空車和滿地腳印。
秦述快步從船上跑下來，臉色蒼白但眼神堅定：“沈總，你們沒事吧？”
“你怎麼會在這裡？”沈清月迎上去，“你不是應該在奧斯陸談判嗎？”
“陸霆不放心你們。”秦述喘著氣，“他讓我帶一部分人從奧斯陸過來支援，正好趕上挪威海岸警衛隊例行巡邏。我說有國際犯罪組織在特羅姆瑟活動，他們就同意配合了。”
傅瑾行走過來，拍了拍秦述的肩膀：“來得正好。再晚三十秒，事情就麻煩了。”
艾莉西亞站在沈清月身後，警惕地看著這些突然出現的亞洲面孔：“他們是誰？”
“我的團隊。”沈清月轉身，“秦述，法律顧問。傅瑾行，戰略合作伙伴。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伯爵不會善罷甘休，我們必須立刻離開特羅姆瑟。”
“去礦井。”艾莉西亞說，“那裡有父親留下的安全屋，還有通往研究所的秘密通道。”
“星軌”手環突然震動，彈出一條警告：
【檢測到多股熱能訊號正在快速接近】
【數量：12+，移動速度：高速雪地車】
【預計接觸時間：8分鐘】
“他們追上來了！”沈清月喊道，“所有人上船！”
七人迅速登上破冰船。船長大吼著下達指令，引擎轟鳴，破冰船像一頭甦醒的巨獸，撞碎港口邊緣的冰層，朝漆黑的峽灣駛去。
剛駛出港口不到五百米，後方雪原上就出現了十幾道車燈。
“他們追上來了！”艾莉西亞趴在船尾欄杆上，臉色發白，“是雪地摩托和改裝過的雪地車，速度比我們快！”
傅瑾行衝進駕駛室：“船長，能再快一點嗎？”
“已經是極限了！”挪威老船長滿頭大汗，“這是破冰船，不是快艇！而且前面冰層越來越厚——”
話音未落，第一發子彈擦著駕駛室的玻璃飛過，留下蜘蛛網般的裂紋。
“他們開火了！”秦述大喊。
沈清月看向手腕上的“星軌”手環。全息地圖在風雪中展開，顯示著複雜的水道和冰層分佈。
“左轉15度！”她對船長喊道，“前方三百米有暗礁群，冰層薄弱，可以衝過去！”
船長愣了一下，但看到傅瑾行點頭，咬牙猛打舵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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