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擦過頭皮的灼燒感還沒消散，沈清月已經滾進一堆廢舊輪胎的陰影裡。耳朵裡嗡嗡作響，剛才那一槍太近了，近到她能聞到頭髮燒焦的氣味。
“清月！報告位置！”陸霆的聲音在耳機裡炸開，帶著前所未有的緊張。
“後院東南角，輪胎堆後。”沈清月壓低聲音，手已經摸向腰間——那裡有一把陸霆堅持讓她帶的微型手槍，只有巴掌大，但射程內足夠致命。
二樓視窗，那個亞裔女助理探出半個身子，槍口在月光下微微調整角度。
沈清月屏住呼吸。
就在女助理扣動扳機的瞬間——
砰！
一聲更響亮的槍聲從遠處傳來。
女助理手中的槍應聲而飛，她悶哼一聲縮回窗內，右手虎口被震裂，鮮血直流。
“狙擊手清除。”陸霆的聲音再次響起，冷靜了許多，“支援小隊三十秒後到達你的位置。待在原地，不要動。”
沈清月聽到倉庫正門方向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女助理的手下正在往外衝。
“他們出來了。”她低聲說。
“收到。”
話音剛落，倉庫周圍的陰影裡突然冒出七八個全副武裝的身影。他們都穿著深色作戰服，臉上塗著偽裝油彩，動作整齊劃一，顯然是陸霆提前埋伏的人。
“放下武器！雙手抱頭！”
為首的小隊長厲聲喝道，槍口指向從倉庫衝出來的黑衣人。
場面瞬間混亂。
黑衣人顯然沒料到外面有埋伏，慌亂中有人開槍還擊，子彈在夜空中劃過刺眼的軌跡。但陸霆的人訓練有素，迅速尋找掩體，以精準的點射壓制對方。
沈清月從輪胎縫隙中觀察戰況。她注意到，那個女助理沒有跟著手下一起衝出來，而是退回了二樓。
她想逃跑。
或者……去處理什麼。
沈清月想起倉庫裡那三臺“共鳴器”原型機，還有昏迷的沈浩。
“陸霆，那個女人回二樓了。”她對著通訊器說，“她要銷燬證據或者帶走沈浩。”
“收到。我的人馬上進倉庫。”
但沈清月等不了了。
她從輪胎堆後竄出，像貓一樣貼著牆根移動，再次爬上那架鏽蝕的消防梯。
二樓的窗戶還敞開著，裡面傳來急促的鍵盤敲擊聲。
沈清月翻進窗戶時，正好看見女助理站在控制檯前，正在輸入格式化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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