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文迪什的聲音像冰錐刺入空氣。
沈清月的手指僵在紅色接線盒上方一寸處，脈衝發生器幾乎已經貼了上去。她緩緩抬頭，看見高臺上那個戴著白色面具的身影舉著遙控器，拇指穩穩壓在紅色按鈕上。
整個大廳陷入死寂。
槍聲停了。傅瑾行和隊員們保持戰鬥姿勢，卻不敢再動。那些穿著白色防護服的技術人員也停下手頭工作，全部看向高臺。
“爵士先生……”一名技術人員顫聲說。
“安靜。”卡文迪什的聲音透過面具傳來，有種金屬般的質感，“沈小姐，請退後三步。立刻。”
沈清月盯著那個遙控器，大腦飛速運轉。脈衝發生器能在三秒內燒燬接線盒，但如果卡文迪什說的是真的，毒氣會在三分鐘內充滿整個地下室。他們根本沒有時間撤離。
“你在虛張聲勢。”她維持著聲音的平穩。
“是嗎？”卡文迪什輕笑一聲，按下遙控器上的另一個按鈕。
大廳角落裡，一個原本不起眼的通風口突然噴出淡綠色的煙霧。煙霧落在地面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合金地板瞬間出現細密的坑窪。
“神經毒氣‘夢魘-7號’。”卡文迪什說，“接觸皮膚三十秒麻痺，吸入超過三口，三分鐘內腦死亡。要試試嗎？”
傅瑾行的臉色變了。他看向沈清月，用眼神詢問。
沈清月的血脈感知此刻瘋狂預警——那個通風口噴出的煙霧裡，確實蘊含著某種令人極度不適的能量波動，與之前“共鳴器”放大的負面情緒有相似之處，但更致命。
這不是假的。
她緩緩後退三步，將脈衝發生器收回掌心。
“明智的選擇。”卡文迪什滿意地點頭，“現在，放下武器，所有人。”
“不可能。”傅瑾行冷聲道，“放下武器就是死路一條。”
“放下武器，你們能多活幾分鐘。”卡文迪什的拇指在紅色按鈕上輕輕摩挲，“不放下，我現在就啟動自毀程式。你們選。”
林維安走到他身邊，低聲說了什麼。卡文迪什微微頷首，又對沈清月道：“沈小姐，你的血脈能力很讓我驚訝。能在全功率衝擊下反向鎖定發射源，你是第一個。我改主意了——如果你願意合作，我可以饒你們一命。”
“合作什麼？”沈清月拖延時間，同時用眼神示意傅瑾行尋找機會。
“加入我們。”卡文迪什張開雙臂，聲音裡帶著一種狂熱的蠱惑，“你的能力加上‘共鳴器’，我們能創造出真正的‘經濟共振場’。不再是這種粗糙的情緒放大，而是精準引導市場情緒，讓世界經濟按照我們的意願波動。你可以成為新秩序的女王，而不是在舊體系裡當個守成者。”
沈清月冷笑：“像你這種躲在面具後。用毒氣要挾別人的‘女王’？”
面具下的眼睛眯了起來。
“可惜。”卡文迪什遺憾搖頭，“既然你不識抬舉——”
他話音未落，傅瑾行動了。
不是開槍，而是甩出一枚煙霧彈。濃密的白色煙霧瞬間在大廳中央爆開，遮蔽了視線。
“清月！右邊通道！”傅瑾行在通訊器裡低吼。
沈清月毫不猶豫，轉身衝向大廳右側——那裡有一條不起眼的維修通道，剛才她感知能量流動時就注意到了。通道門是半開的，裡面黑黢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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