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楹早已褪去了跟樓照影一起泡澡的侷促,跟第一次來到月湖境的跨年夜一樣,她整個人坐在樓照影的懷裡,腦袋側偏,不輕不重地和人接吻、互洗。
唇齒相碰間沒有急切,只有輕緩綿長的吻,但喉間還是不自覺溢位難耐的輕吟。
水位隨著兩人的動作晃著,漣漪一圈圈盪開,一直到她們從浴缸裡出來過後才逐漸停下來。
房間裡的水汽還沒散盡,樓照影主動攬過給商楹吹頭髮的活,她撥開還帶著潮氣的髮絲,指尖在商楹柔軟的髮間穿梭,讓暖風均勻裹住每一根頭髮。
高階吹風機的運轉聲並不刺耳,低柔地在室內響起,取代了她們的沉默成為新的背景音。
等把頭髮吹得蓬鬆,樓照影又為商楹塗護膚品,她抹的動作很專業,會打圈按摩,還會笑著問:“小瓦,舒服嗎?”
商楹凝著她含笑的眼睛,沒有跟著笑,只輕輕點頭:“滿分。”
近九點鐘,她們在床上躺下。
窗外夜色濃得化不開,茶几上燃著一罐香薰蠟燭,火光搖曳間,熟悉的清淡花香在房間裡流動。
樓照影側過身,手肘支起上半身,續上在浴室的吻,她的右手落在商楹的腰間,指腹隔著薄薄的睡衣摩挲。
這樣的吻在遊艇那一晚也有過,溫柔得讓人頭皮發麻,她也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可當她稍稍往後撤,撞見商楹平靜無波的眸光時,情緒像是被戳破的裝滿水的氣球,眼眶倏地紅透了。
過去近半個月的忽視讓她的眼淚來得極快,順著眼角流下,一滴滴砸在商楹的肩頸處,泅開一片溼痕。
進門以後的一切假象就此打破。
“怎麼了?”商楹抬手撫上她的臉頰,照舊用指腹擦著她的淚滴,“怎麼還親哭了?”
“商楹……”樓照影淚光閃爍,喚了她一聲。
商楹索性用手兜住她往下掉的淚水:“我在。”
已然看不清商楹的模樣,樓照影垂下頭,她的臉深深埋在商楹的肩窩處,滾燙的呼吸裡盡是濃重的哭腔:“你就這麼不在意我嗎?”
肩窩處的布料已經不用去管了,商楹輕拍著她的背,下巴在她的腦袋上蹭了蹭。
她的眼裡沒什麼神采,出口的音色柔軟卻沒什麼起伏:“小磚,你是自由的,你想怎麼樣都可以。”
樓照影的肩膀顫抖,聲音悶在她的頸間:“可是我不想要這個自由,我只想要你。”
“我現在就在你的身邊,不是嗎?”
商楹說著腦袋側了側,唇瓣蹭過她的耳廓,語氣依舊如羽毛般溫柔:“我的呼吸,我的嘴唇,環著你的手臂,現在跟你說話的聲音……你看,我就在你身邊,你真真切切可以感受得到、觸碰得到。”
“不,我感受不到!”
樓照影應聲仰起臉,她哭得梨花帶雨,淚水早已把她的臉頰糊得一片溼,不斷的淚水順著下頜線往下淌。
眼前模糊得什麼都看不清,可她的腦海裡卻能勾勒出商楹一副淡然無比的模樣,跟過去這半個月一樣,無論她怎麼鬧騰、折騰,都不會在商楹的心裡掀起一絲波瀾。
心口的脹痛排山倒海,徹底將她淹沒,痛到她連再開口回應的力氣都被抽走了。
“怎麼會感受不到呢?”商楹拉過她的手,讓她微涼的掌心貼在自己的臉上,“明明就可以感受到我的溫度。”
見她抿唇不回答,哭腔卻沒有弱下去,商楹有些無奈起來:“好吧,你待在我這裡似乎只會流淚,我惹你傷心,是我的不好,需不需要打電話讓駱小姐過來?”又頓了頓,“你們之間的約定還少了一些,小磚。還要帶她去看有她名字的樹,如果有這棵樹的話;還有戒指,你也需要給她送一枚,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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