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燼慢悠悠坐進對面沙發。“這不是還沒娶嗎?”
沈梅被他這話噎住了,壓低聲音,“和顧家聯姻那是舊事了,他們背信棄義在先,我們何必和這種人遵守約定,那女人到底長什麼模樣,你是不是被迷了心竅了?”
“好了,您不用擔心我。”他眼神漆黑,聲音不鹹不淡,“你既然想見,喊下來不就行了。”
沈梅見他的確不上心的樣子,心裡的漣漪平靜了幾分,她來之前打聽過,江燼雖然接了人住進別墅,可是一連半月都沒回來過,可見顧家送來這人也就常人姿色,否則都是男人,怎麼可能一次不回來住?
可是沈梅人來都來了,非得親自見見怕有貓膩,於是讓人去喊,樓上傭人敲門後,溫語濃開了門,把她拉進房間。
傭人抬頭,瞪大眼睛驚撥出聲,“溫小姐,你的臉......”
她記得剛來第一天,暗暗感嘆過這個溫小姐的美貌,可現在少女臉上密密麻麻布滿紅疹,臉腫脹著比平時大了一圈,帶著一副黑色古板眼鏡,和初見時的人簡直大相徑庭。
她看向溫語濃身後那盤子檸檬,心下了然,“您過敏了,我去給您拿過敏藥。”
溫語濃攔住她。
“王媽,能不能幫我個忙。”
王媽膽小,忙弱了聲音,“溫小姐,我就是傭人,什麼也做不了。”
“我沒有別的意思。你只需要沉默就好,不要和任何人說我的樣子,你答應,這些錢都是你的。”
她塞了個牛皮信封過去。
“這......”
傭人捏了捏信封的厚度最終重重點了點頭。
兩人一同下樓,聽到樓上有聲音,眾人屏住呼吸不約而同去看,江燼聽見聲音也隨之抬眼。
從這個視角看上去,先是看到女人一截小腿,腳上穿著一雙棉質家居拖鞋,皮膚瓷白瑩潤。
眾人呼吸凝滯,沈梅見狀更是捏緊佛珠緊盯,好在女人又下了幾個樓梯,露出的面容普通又平凡。
她微微駝著背往下走,無論是體態還是臉龐,皆是其貌不揚。
沈梅鬆了口氣,低低唸了句阿彌陀佛,周亦然坐在江燼旁邊,瞪大眼睛,噗嗤一聲差點笑出聲音來。
“果然是“傾國傾城”。”
他捂著嘴巴看向江燼,江燼沒理他。
他目光落在對面女人的身上,發現自始至終她都沒看自己。
江燼沉著眉有些不爽,一個平凡丫頭而已?誰給她的膽子忽略他?
溫語濃沒去看江燼的目光,她停在沈梅對面,禮貌打招呼說江奶奶好。
她聲音不小,然而沈梅卻連頭都沒抬,聲音刻薄,“我可沒這個福氣。”她說完又看向江燼,“你要不要再考慮考慮,對待顧家不必守那個承諾。”
“行了。”江燼散漫的掀起眼皮,“見完了,就回吧,公司還有事。”
沈梅見他如此,也不再多說,攜江家人離開,自始至終都把溫語濃當成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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