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該蓋章了，小狐貍 無來處，無歸途……
司微原本漲紅的臉色逐漸失去血色, 捏在桌下的手?鬆開了，沉默良久，竟輕笑一聲。
“可能我命該如此吧。”
他說的過於平靜, 好像在說別?人的事。
對面?青年的反應讓不問天產生了錯覺, 剛才那個寧可死?也不雌伏於人、眼神里燒著?野火的司微，和眼前這個垂著?眼、語氣裡聽不出一點掙扎的人, 真的是同一個？
說他貪生怕死?, 可他現在認下的，是比死?更徹底的“從未存在”。
說他桀驁不馴, 但他此刻的姿態, 卻順從得像已經接受了所有安排。
說他清醒理智, 可他選的路, 明明是一條連痕跡都不留的絕路。
不問天忽然看懂了。
這不是認命。
這是把他能拿來交易、威脅、誘惑的一切, 包括...他自己這條命, 包括“存在過”的痕跡, 全都當著?不問天的面?，親手?摔碎了。
“你看, 我連活著?和被?記得都可以不要。”
“你手?裡那些籌碼, 現在還?有什麼?用?？”
他不抵抗了。
因為他把棋盤掀了。
不問天瞇起眼, 忽然覺得有意?思極了。
“小?祖宗, 我現在倒是捨不得了。”
司微皺眉，“什麼?？”
不問天訕笑著?搖了搖頭，“換個條件吧。”
“以後你在神明APP要做的任何事——第一個想到的人，必須是我。”
他向前傾身，那雙淡藍眼眸不再玩世不恭，而是帶著?侵略感的兇光。
“無論是攪黃誰的局，扳倒誰的人, 還?是你想從這天界口袋裡掏出什麼?，第一個伸手?接的，得是我。”
“清源不行，厭長生不行，連你那位歸墟尊神……”他頓了頓，笑得有些銳利，“也得排在我後頭。”
“這不是商量。”不問天靠回椅背，語氣輕描淡寫，卻字字釘死?，“這是你欠我的，救命的路，我只鋪一次。”
“我要的，就是你往後所有‘破局’的第一個念頭、第一份好處、第一條退路，都得寫著?我不問天的名字。”
不問天拿出一瓶茅臺，把面?前的兩?個茶杯倒掉，滿上兩?杯，推給司微一杯。
“做，不做，一句話。”
醬香酒味從杯子瀰漫出來，司微盯著?水波盪漾的酒面?，咬了下嘴唇，直至咬出深深的齒痕，他鬆開唇，一拍桌子，“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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