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涼的玉石，熟悉的流蘇纏繞在指尖。是司微右耳那隻。他親手戴上去的。
耳墜上，似乎還殘留著一點極淡的、屬於司微的溫暖氣息。
歸墟握著耳墜的手，一點點收緊，骨節泛出青白色。血眸深處，翻滾起駭人的風暴。
鬼域。
司微正在用晚飯。
清墨佈菜布得很仔細，專挑他愛吃的，堆在小碟裡。
司微吃得心不在焉，味同嚼蠟。
忽然，他拿著筷子的手猛地一顫，胸口毫無徵兆地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並非舊傷位置，而是一種更深邃的、源自神魂的心悸和恐慌。
“啪嗒。”筷子掉在桌上。
“主子？”清墨立刻抬頭。
司微捂住心口，臉色瞬間白了，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外面……”他喘了口氣，看向緊閉的窗外，鬼域永遠是灰濛濛的，看不出異常，“外面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清墨眼神微凝，放下碗筷，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和關心：“主子為何這麼問？可是哪裡不舒服？鬼域一向平靜。”
“不是鬼域。”司微搖頭，那股心悸感還未褪去，讓他坐立難安，“是……別的地方。我感覺……不太好。”
清墨起身，走到他身邊，手指搭上他的腕脈，渡入一絲溫和的鬼氣探查。
“主子心神不寧，許是這些日子思慮過甚，並無大礙。”
“不是……”司微抽回手，看向清墨，眼底是無法掩飾的慌亂，“清墨，你……你能打聽一下嗎？神界，或者……歸墟那邊，有沒有出什麼事？”
聽到“歸墟”二字，清墨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冷意，面上卻依舊溫和：“主子怎麼想起問他？您不是……”
“我不知道！”司微有些煩躁地打斷他，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衣角，“我就是突然心慌……你幫我問問，好不好？就當讓我安心。”
清墨沉默地看了他幾秒，似乎在思量。最終，他點了點頭：
“好，主子別急，我這就派人去探聽一下訊息。您先放寬心，許是錯覺。”
他安撫地拍了拍司微的肩，轉身走了出去。
司微獨自留在房間裡，那股莫名的心慌感並未因清墨的答應而消退，反而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清晰。
他坐不住，站起來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右耳那枚白玉耳釘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冰涼地貼著臉頰。
過了大約一刻鐘，清墨回來了，神色如常。
“如何？”司微立刻迎上去。
清墨搖頭：“派出去的小鬼回報，神界並無異動，各處都很平靜。至於歸墟尊神……”他頓了頓，“他的行蹤向來隱秘，寂滅神域也閉門謝客，打聽不到什麼具體訊息。不過，沒聽說有什麼大事發生。”
“真的？”司微盯著他的眼睛，想從中找出一絲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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