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開偶爾巡邏的鬼卒，他朝著記憶中府邸大門的方向摸去。
越靠近外圍，守衛越森嚴。當他終於看到那籠罩在灰霧中、若隱若現的巨大門樓時，心卻涼了半截。
門樓緊閉，門上閃爍著覆雜陰森的符文，顯然是強大的結界。門口守著整整兩列氣息強悍、面無表情的鬼將，雖然他實力有所提升，但根本不是他能硬闖的。
司微試著靠近一些，想看看有沒有其他出口或薄弱處。
剛一動，離他最近的一名鬼將猛地轉頭，空洞的眼眶“看”向他的方向，雖然沒有眼珠，卻讓司微感到一股冰冷的鎖定感。
他立刻停下，屏住呼吸，慢慢退回陰影裡。
出不去。
清墨早就防著他這一手。
司微背靠著冰冷潮溼的牆壁，緩緩滑坐下來。一種深切的無力感和被背叛的憤怒湧上來，堵得他胸口發悶。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他面前。
司微抬起頭。
清墨站在他面前，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食盒，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底沒了往日的溫和，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暗。
“主子，”清墨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您在這裡做什麼？”
司微扶著牆站起來，拍了拍衣角的灰。“我想出去。”
“我說過，外面危險。”
“我不是你的囚犯，清墨。”司微盯著他的眼睛。
清墨沉默了幾秒，忽然輕輕笑了，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很快就不是了。”
他上前一步，伸手想拉司微。“糕點買回來了，是您想吃的口味，回去嚐嚐吧。”
司微後退一步，避開他的手。“清墨，你到底想幹什麼？”
清墨的手僵在半空，慢慢收回。他臉上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偏執的平靜。
“我想讓你永遠留在這裡，留在我身邊。”他緩緩說道，“安全的，不受打擾。”
“用關著我的方式？”司微冷笑。
“這是保護。”清墨語氣加重，“主子，你為什麼總想往外跑？外面有什麼好？有傷害你的人，有危險的敵人，有您想不起來只會讓你痛苦的記憶！在這裡，我可以給你一切，照顧你，保護你，讓你再也不用擔驚受怕。”
“我不需要這樣的保護！”司微提高了聲音，“我要的是自由，是知道真相的權利！”
“真相？”清墨眼底閃過一絲戾氣，“真相就是歸墟殺你！真相就是他讓你痛苦！你為什麼還要想著他？為什麼？！”
“那是我的事！”司微胸口起伏，“清墨，你讓我走。現在。”
清墨看著他，緩緩搖頭，眼神一點點冷硬下來，像是終於撕下了最後一層溫情的偽裝。
“你走不了，主子。”他聲音低沈，“從你踏進鬼域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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