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等一下。”賀西城連聲道：“那是不是個孕婦，我是孩子爸爸。”
跟在後面的警察一聽，停了下來。
“你是孩子的爸爸？”
“對，對。”賀西城臉說：“剛才過去的女人，是不是叫束新柔？”
“對，沒錯。”
“她怎麼了？”
賀西城心裡發慌。
那個他視為最後救贖，能讓他抓住一絲希望的孩子……
“束新柔腹部受到了重創，孩子可能保不住了。”
賀西城放在膝上的雙手猛地攥緊，手銬撞在輪椅的金屬扶手上。
“哐當。”
“還有，她和南城大學的一起命案有關，如果你是家屬，希望能夠提供一些情況。”
“什麼命案？”賀西城的聲音嘶啞，像被砂紙磨過。
警察面無表情地翻開記錄本：“南城大學，初四學生席佳玲墜樓案。”
“死者生前長期遭受校園霸凌，主導者，就是束新柔和白秋珊。”
賀西城腦子“轟”的一聲，徹底空白。
他記憶裡那個柔弱善良，連踩死一隻螞蟻都會掉眼淚的束新柔，是霸凌者？還逼死了人？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可警察那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神，像兩把冰錐，戳破了他所有自欺欺人的幻想。
考慮到束新柔身邊沒有親人，賀西城是孩子的爸爸，警方也是人性化的，允許他在急救室外守著。
兩個小時，像兩個世紀那麼漫長。
手術室的紅燈終於熄滅。
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一臉疲憊。
“大人保住了，但是孩子……我們盡力了。”
賀西城的心，隨著這句話，徹底沉入了冰冷的深淵。
最後的念想，沒了。
束新柔被推了出來，臉色白得像紙，嘴唇乾裂。她虛弱地睜開眼，一眼就看到了輪椅上的賀西城。
那是她唯一的浮木，是她最後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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