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幾天功夫，這個原本還算體面的中年男人，已經憔悴得不成樣子，兩鬢都添了白髮。
他緊張地整理著自己皺巴巴的西裝領帶，像個等待審判的囚犯。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霍南立刻站起來，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
“您好，我是霍南……”
他的聲音在看清來人時，戛然而止。
門口站著的青年，身形挺拔，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灰色西裝，眉眼清俊，眼神卻冷得像冰。
那張臉……依稀還是記憶中的輪廓，卻又完全不同。
霍南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他踉蹌著後退一步，指著對方，嘴唇哆嗦。
“你……你是……向晨？”
“不可能！你不是已經……”
死了兩個字，他怎麼也說不出口。
霍向晨緩緩走到他對面坐下，姿態從容。
“爸。”霍向晨沉默許久，輕聲說：“好久不見。”
他將一份收購意向書輕輕推到霍南面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想不到吧，我竟然沒死。”
“不過二十一年不見，您看上去，老了很多。”
霍南渾身一軟，癱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滯。
霍向晨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一下，又一下，像踩在霍南的心尖上。
“今天來，是想跟您算算舊賬。”
“順便，拿回我媽的東西。”
霍南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他看著眼前的兒子，像是看著從地獄爬回來的惡鬼。
“向晨，你聽我解釋！”他聲音嘶啞，帶著一絲乞求，“當年……當年那真的是個意外，你是我兒子啊，你是失蹤了，我一直在找你……”
“意外？”霍向晨輕笑出聲。
他身體尚未養好，臉色還有些白。
身子微微前傾，一字一句，清晰地敲在霍南崩潰的神經上。
“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是那個女人找人綁架了我。”
“爸，都這個時候了，你還不承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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