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邦一聽，臉上堆著的笑意瞬間僵了半分，隨即又化開，擺了擺手。
“嗨，什麼賺錢的工程，就是跟著朋友瞎混，小打小鬧，賺個辛苦錢。”他把一塊東坡肉夾到賀西城碗裡：“不值一提，不值一提。你是什麼身份，哪能看上我們這點小買賣。”
這話聽著是抬舉，可賀西城卻品出了一絲疏遠和敷衍。
越是這樣，他心裡那團火燒得越旺。
“邦叔謙虛了。”賀西城勉強笑了笑，沒再追問，低頭扒拉著碗裡的飯。
賀邦見他不再提，鬆了口氣，又喝了口酒，忽然一拍腦門：“哎喲，這酒喝得有點急，我去趟洗手間。”
說著，他起身便往外走，桌上的手機卻沒拿。
賀西城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一般，落在了手機上。
機會！
他心臟狂跳，趁著包廂裡沒人，一把抓過手機。解鎖需要密碼，但他只是飛快地滑到緊急撥號介面，調出了通話記錄。
置頂的那個號碼，備註是“王總”。
賀西城幾乎是在心裡默唸著記下了那串數字，然後迅速將手機放回原位。
賀邦回來時，他正襟危坐，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兩人都不再提這事情，吃完飯，散了。
賀西城已經無家可歸，現在住在酒店。
進了房間，
賀西城立刻撥通了那個號碼。
對面傳來一個沉穩的中年男聲：“哪位？”
“王總您好，”賀西城清了清嗓子，讓自己聽起來儘量沉穩，“我是賀邦的侄子，賀西城。”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似乎在回憶這是哪號人物。
賀西城不等他發問，開門見山：“我對您和邦叔合作的那個專案很感興趣，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參與一下？”
他特意上網查了這位王總的資料，網上能查到的資訊光鮮亮麗，頭銜一長串，名下還有家投資公司，看起來比賀氏集團的簡介還靠譜。
王總聽了他的來意，語氣卻很平淡：“賀先生，不好意思，我們這個專案門檻很高，不接受散客投資。”
一句話，就把賀西城給堵了回去。
但他怎麼可能放棄，這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王總，我不是散客。”賀西城深吸一口氣，報出了一個數字，“我手上有一個億的現金。”
電話那頭終於有了些微的波動，輕“哦”了一聲。
賀西城趁熱打鐵，約了第二天見面詳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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