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凌雲低低一笑,那笑聲帶著幾分玩味,幾分勢在必得,空茫的眼珠似乎精準地鎖定了她的方向:“一輩子瞎著眼瘸著腿?蘇蔓,你捨得嗎?”
他單手撐著地板,語氣慵懶又危險:“你費盡心機救我、醫我,不就是看中了我的基因?真把我廢了,你找誰去完成?”
頓了頓,他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何況,我的手臂好了又如何?眼睛沒好,腿沒痊癒,你就有拿捏我的籌碼。”
他聲音壓得極低,帶著蠱惑人心的磁性:“乖乖治我,等我好了,你想要的,我給你!”
溫然渾身一僵,低頭瞪著他,卻撞進他那雙空茫卻彷彿藏著星辰大海的眼眸裡,心臟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這男人,簡直就是個披著羊皮的狼!
她突然覺得他沒有那麼簡單,“謝沉,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會有人對你下如此狠手?”
想到他身上的傷,基本是處處致命,不留活口,要不是他心臟位置不對,不然就真死了!
霍凌雲聞言,嘴角的笑意淡了幾分,空茫的眼珠微微轉動,避開了她探究的視線。
他撐著地板的手緊了緊,試圖挪動一下右腿,鑽心的疼痛瞬間傳來,讓他悶哼一聲,臉色白了幾分。
終究還是站不起來。
他索性放棄掙扎,就那麼坐在冰涼的地板上,背脊卻挺得筆直,透著一股不肯屈服的矜貴。
語氣瞬間冷了下來,帶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我是什麼人,不重要。”
頓了頓,他偏過頭,空茫的視線似乎精準地落在她氣鼓鼓的臉上,聲音又恢復了那股漫不經心的蠱惑:“你只需要記住,我們是各取所需的合作關係。”
“你治好我的眼睛和腿,我滿足你要基因的要求,除此之外,我的事,你沒必要知道,也最好別打聽。”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警告,明明眼瞎腿瘸狼狽不堪,卻愣是透出一股上位者的壓迫感,“不該問的別問,對你我都好。”
溫然被他這話一噎,心裡那點探究瞬間煙消雲散。
也是,她救他醫他,不過是看中他的優質基因,想借個種報復溫家和霍家而已。
他是什麼身份,招惹了什麼仇家,關她屁事?
眼前這男人就算帥出天際,那也是個能招來殺身之禍的危險人物,跟他扯上太多關係,保不齊會引火燒身。
各取所需,才是最安全的距離。
她撇撇嘴,壓下心底那點莫名的悸動,沒好氣地伸手扶他:“說的也是!趕緊起來上藥,別在這兒浪費時間!”
霍凌雲也不掙扎,順著她的力道起身,空茫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這女人,倒是比他想象的要拎得清。
不過,越是這樣,他越是覺得有趣。
溫然扶著霍凌雲躺回床上,動作麻利地打開藥箱,取出銀針和藥膏。
她捏起銀針,手法精準地刺入他眼周和腿上的穴位,指尖力道沉穩,帶著不容出錯的專業。
霍凌雲全程安靜地配合著,長密的睫毛輕輕顫動,空茫的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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