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然看著他氣結又欲言又止的模樣,笑意更深,語氣卻認真了幾分:“我知道你接受不了,但你聽好,我只借種,不糾纏,有了孩子咱們兩清。”
“而且,我會治好你的傷,讓你重見光明,重新站起來,變回你從前那般光鮮亮麗。”
霍凌雲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指甲幾乎嵌進肉裡。
該死的女人!把這種羞恥的事說得如此義正言辭!
可……她說的是真的?她真能治好他的傷?
一邊是士可殺不可辱的尊嚴,一邊是重獲新生的機會,霍凌雲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掙扎,眼底翻湧著怒火與猶豫,胸腔裡的氣息越發紊亂。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那雙失明的眸子裡翻湧的怒火盡數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
“好,我答應你。”
短短五個字,像是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溫然的眼睛瞬間亮了亮,指尖在他臉上輕輕一彈,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狐貍:“早這麼乖,不就好了?”
霍凌雲的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藏在袖中的手卻攥得更緊了。
乖?
他霍凌雲這輩子就沒乖過!
現在答應她又如何?不過是權宜之計!
等這女人治好他的傷,等他重掌權勢,今日之辱,他日必定百倍奉還!
到時候,他倒要看看,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要怎麼承受他的怒火!
溫然可沒心思去猜他的小心思,她只知道,眼前男人的優質基因,她勢在必得!
她利落起身,將男人扶了起來。
霍凌雲渾身一僵,下意識就要掙扎,卻被溫然輕飄飄的一句話堵了回去:“亂動的話,小心你那斷腿徹底廢了,這輩子都站不起來。”
男人的身體瞬間繃成了一張弓,卻愣是不敢再動分毫。
他能清晰地聞到女人身上淡淡的藥香,清冽又好聞,她的力道不算重,卻穩得可怕,絲毫沒有因為他高大的身形而顯得吃力。
這女人……力氣倒是不小。
溫然扶著他,腳步輕快地走出了這片荒無人煙的密林,停在了一輛低調的黑色越野車旁。
車門自動彈開,她將人小心翼翼地放在後座,又從後備箱裡翻出急救箱,動作麻利地給他處理傷口。
消毒水的刺痛傳來,霍凌雲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閉目養神,心裡卻在飛速盤算著。
他得先摸清這女人的底細,知道她住在哪裡,有什麼軟肋,等他康復之後,才能好好找她算賬!
車子一路疾馳,最終駛入了一片群山環繞的隱秘木屋。
這裡遠離市區,青山綠水,鳥語花香,院子裡種滿了各種各樣的草藥,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藥香,竟是一處絕佳的隱居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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