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像是想到了什麼,眼底閃過一絲促狹,聲音壓低了些,帶著幾分惡劣的調侃:“該不會……你長這麼大,從來都沒談過戀愛吧?”
“放肆!”
霍凌雲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豹子,瞬間炸毛。
他猛地收緊手掌,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胸腔劇烈起伏著,聲音裡滿是氣急敗壞的怒意,“我會喜歡你?蘇蔓,你未免也太自作多情了!”
他活了二十多年,京圈裡想爬他床的女人能從城南排到城北,什麼樣的絕色沒見過?
但確實沒有遇到令他動心的女人,也沒有談過戀愛!
但他怎麼可能會喜歡上一個連身份都不知道、一心只想拿他當生育工具的女人?!
“像你這樣的女人,”他咬著牙,一字一句都淬著冰,“自私又冷血,除了算計就是利用,我躲都來不及,還喜歡?簡直是笑話!”
溫然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心口像是被細小的針輕輕紮了一下,那點不舒服來得猝不及防,又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她偏過頭,避開他近在咫尺的呼吸,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聽不出半點情緒起伏:“那樣就最好。”
她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身下的床單,語氣淡得像一潭死水:“我們兩個從始至終,都只是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易,僅此而已。”
沒有多餘的牽扯,沒有不該有的心動,更不會有他口中那些荒唐的管閒事。
等他傷好,她懷上孩子,兩人就一拍兩散,再無瓜葛。
這才是她一開始就計劃好的結局,不是嗎?
霍凌雲的胸膛還在劇烈起伏,可那股氣急敗壞的怒意,卻像是被一盆冷水兜頭澆下,慢慢冷卻下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懷中人的體溫漸漸抽離,耳邊是她窸窸窣窣整理衣物的聲響,還有她刻意放輕的腳步聲。
他忽然有些後悔,後悔剛剛話說得那麼狠。
可話已出口,他這張臉,又怎麼可能再拉下來求和?
霍凌雲僵硬地靠在床頭,空洞的眸子死死盯著天花板,指尖無意識地蜷縮起來,掌心似乎還殘留著她肌膚的細膩觸感,還有那淡淡的藥香。
屋裡的空氣安靜得可怕,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聲。
溫然攏了攏凌亂的衣襟,後背繃得筆直,她沒有再看床上的男人一眼,彷彿剛剛那場激烈的爭吵,不過是一場無關緊要的插曲。
她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頓了頓,終究還是什麼都沒說。
“咔噠”一聲輕響,房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兩個世界。
腳步聲漸漸遠去,最後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
霍凌雲緊繃的身子驟然垮了下來,他猛地抬手,一拳砸在身側的床墊上,沉悶的聲響在寂靜的屋裡格外刺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