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霍凌雲尾音微挑,帶著幾分玩味的審視,即便雙眼眼神空洞,那股迫人的氣場也絲毫未減。
他攥著溫然手腕的力道沒松,指尖甚至能感受到她脈搏的輕顫,“那你為何要和你那朋友暫時斷了聯絡?”
這話精準戳中溫然的破綻,她心臟漏跳一拍,指尖下意識蜷縮。
她總不能說,溫家找的根本就是她,蘇蔓不過是受了無妄之災。
溫然定了定神,飛快組織語言,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慌亂和忌憚:“我……我是怕她的事情牽連到我身上!你也知道,溫家勢大,我就是個普通人,哪敢得罪他們?”
她刻意加重“普通人”三個字,垂著眼睫,掩去眼底的閃爍,“我朋友被他們盯上,就是因為懷疑她和我有聯絡。我要是再和她來往,下一個被堵門的就是我了!我躲還來不及,哪敢湊上去?”
這話合情合理,挑不出半分錯處。
霍凌雲沉默片刻,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他看不見她的表情,只能憑著掌心傳來的觸感,感知她細微的緊繃。
半晌,他忽然低笑一聲,那笑聲低沉沙啞,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倒是個懂得明哲保身的。”
他鬆開她的手腕,轉而用那根細木杆,輕輕敲了敲自己打著石膏的左腿,語氣淡了些:“既然怕被牽連,剛才那個電話都不用接了。”
溫然猛地一怔。
她臉上一陣發燙,剛想開口辯解,卻見霍凌雲微微側過頭,那雙覆著薄翳的眼睛,似乎正朝著她的方向。
“不過,”他話鋒一轉,語氣裡多了幾分不容置疑的強勢,“你應該不是躲那個,你實際是在躲婚事對吧?”
溫然心頭一跳,看來眼前男人也沒那麼好糊弄的!
溫然迎上他空洞卻銳利的目光,咬了咬唇,乾脆破罐子破摔般開口:“是啊,上次就已經告訴你了,只要我懷孕了,我就可以去悔婚了!”
這話一齣,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
霍凌雲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低低地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加掩飾的嘲諷:“為什麼不一口拒絕?為什麼還要用這麼蠢的方式?”
“你又不是我,所以你根本不會懂!”溫然瞬間惱了,聲音陡然拔高。
如果就這麼直白悔婚,溫家不會善罷甘休,霍家那邊也絕對不會同意!霍家哪能輕易被悔婚,不然她也不會採用如此自黑的方式了!
她攥緊了拳頭,眼底閃過一絲狼狽的倔強:“我選這條路,至少還能掌握一點主動權,總好過任人擺佈!”
霍凌雲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他沉默片刻,再次開口時,語氣竟帶上了幾分罕見的認真:“我說了我可以幫你。”
他頓了頓,那股屬於霍家掌權人的底氣,即便在眼盲腿傷的情況下,也依舊震得人心頭髮顫。
溫然卻像是被刺到了一般,猛地後退一步,眼神里帶著抗拒:“說了不用你管!”
她別過臉,聲音冷了下來:“我們不過是萍水相逢,你沒必要為了我一個陌生人去捨身犯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