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然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嗓子眼,緊張得連大氣都不敢喘。
就在她以為自己的小心思要被戳穿時,男人卻低笑出聲,嗓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放心,還沒完全好透。”
他刻意頓了頓,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她的臉,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頂多……能模糊看到人影罷了。”
“比如現在,”他俯身靠近,薄唇擦過她的耳廓,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肌膚,惹得她一陣戰慄,“我只知道,我身邊躺著個軟軟的小東西,至於長什麼樣子……”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看著她瞬間鬆了口氣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暫時還看不清。”
溫然緊繃的身體驟然放鬆,後背驚出的冷汗瞬間浸溼了睡衣。她捂著砰砰直跳的心臟,忍不住小聲嘀咕:“看不清就好……”
這話聲音不大,卻精準地落進霍凌雲的耳朵裡。
他看著她泛紅的耳尖,眼底閃過一絲玩味的寵溺。
霍凌雲擱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心底那點剛冒頭的玩味,瞬間被更濃的好奇攥緊。
他明明該安分養著眼,等著徹底康復,可溫然那句“看不清就好”,像根羽毛似的,一下下搔在他心尖上。
這小東西,是覺得他眼睛不好,就可以肆無忌憚地躲著?還是她的模樣,當真藏著什麼他不知道的小心思?
他凝著懷裡人毛茸茸的發頂,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奶香,腦海裡不受控制地描摹起來,她的眉眼該是怎樣的?
是像窗外的月牙兒,彎彎的帶點怯意,還是像淬了星光,亮得驚人?
方才擦過耳廓時,指尖似乎觸到她細膩的肌膚,那下巴的弧度,想來也是小巧精緻的。
一念及此,霍凌雲忽然有些懊惱。
懊惱自己怎麼就傷了眼睛,懊惱這模糊的視線,竟讓他連身邊人的模樣都瞧不清。
以往他對身邊鶯鶯燕燕的容貌從不上心,可偏偏對這個突然闖進他生活、軟乎乎的小東西,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執念。
他喉結滾了滾,俯身,薄唇又湊近她的耳畔,聲音低啞了幾分,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急切:“蘇蔓。”
溫然正揪著睡衣領口平復心跳,聞聲渾身一僵,沒敢應聲。
男人卻笑了,指尖輕輕碰了碰她泛紅的耳垂,眼底的光愈發灼熱:“你說,等我眼睛好了,第一個看清的人,會是你嗎?”
這話問得輕,卻帶著不容錯辨的期待。
他甚至在心裡默默算著日子,盼著那些礙眼的紗布能早點拆掉,盼著自己能早點睜開眼,將懷裡這個藏頭露尾的小東西,完完整整地看進眼裡,刻進心裡。
接連幾天過去,溫然看著日曆上畫的圈。
同房十天了。
她是醫生,自然清楚這十天意味著什麼。
終於熬到霍凌雲午睡的空檔,她翻出藏在醫藥箱最底層的血檢試劑盒。
時間一分一秒地爬過,當試紙上清晰的數值映入眼簾時,溫然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
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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