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
溫然抬眸,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懾人的威壓,直直砸在柳媚的耳膜上。
柳媚的動作戛然而止,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溫然緩緩站起身,目光冷冷地掃過在場的三個人,最後落在柳媚那張虛偽的臉上,一字一頓道:“誰告訴你,我喜歡吃饅頭豆漿的?”
她往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柳媚,眼底的嘲諷幾乎要溢位來:“你是覺得,我在外面過的是豬狗不如的日子,所以回來,就只配吃這些東西?”
柳媚臉色煞白,連連擺手:“不是的然然,媽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這個意思?”溫然冷笑一聲,伸手指著溫如雪面前的燕窩點心,聲音陡然拔高,“那她呢?她憑什麼喝燕窩吃蛋糕?我憑什麼就只能啃幹饅頭?”
溫父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她的鼻子:“你胡鬧什麼!如雪是你妹妹,吃點好的怎麼了?!”
“妹妹?”溫然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出了聲,笑聲裡卻滿是冰冷的寒意,“她算個什麼東西,也配當我溫然的妹妹?”
她一步步逼近溫父,眼神銳利如刀:“爸,你是眼瞎了,還是心瞎了?!”
“她柳媚故意刁難我,你看不見?她給我吃泔水一樣的東西,給她女兒山珍海味,你看不見?!”
“我溫然,是溫家的大小姐!不是你們隨便磋磨的下人!”
溫父被她吼得一愣一愣的,張了張嘴,竟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溫然看著他那副窩囊樣,心底最後一絲親情,也徹底湮滅成灰。
她冷笑一聲,轉身就朝著餐廳外走,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住,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狠話:
“從今天起,我的早餐,要和溫如雪一模一樣!少一樣,這婚,你們愛結誰結誰!”
說完,她踩著滿地狼藉,頭也不回地回了樓上。
客廳裡,溫父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指著樓梯口的方向,半天憋出一句:“逆女!真是個逆女!”
柳媚連忙上前給他順氣,眼底卻閃過一絲陰狠的光。
溫然啊溫然,你以為你翅膀硬了?
等著吧,三天後的婚禮,有你哭的時候!
溫然“砰”地甩上房門,將客廳裡的壓抑氣息徹底隔絕在外。
衣帽間裡,她掃過那些落了薄塵的高定禮服,指尖掠過一件黑色抹胸長裙,眼底閃過一抹冷光。
她隨手將睡袍褪下,換上這條勾勒出完美身段的裙子,又踩上一雙細高跟,長髮挽成利落的低馬尾,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
鏡子裡的女人,眉眼冷豔,氣場全開,哪裡還有半分之前任人拿捏的影子。
她推門下樓時,客廳裡的兩人瞬間看直了眼。
柳媚穿著一身珠光寶氣的旗袍,溫如雪裹著限量款的粉色連衣裙,母女倆打扮得花枝招展,正對著鏡子補妝。
聽見腳步聲,兩人回頭,看到溫然的瞬間,眼底的嫉妒幾乎要溢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