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然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握著手機的指尖微微收緊,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了一下。
她預想過謝沉會找上門,可算破了頭也沒料到,這男人竟然快到這種地步!
快到她連半點緩衝的時間都沒有,更絕的是,他竟然直接殺到醫院,把這場麻煩精準砸到了蘇蔓頭上!
“他怎麼會知道你上班的醫院?”溫然的聲音沉得發啞,像是自問,又像是在罵自己,真是小瞧了那個男人的能耐!
電話那頭的蘇蔓差點沒氣笑,語速快得像機關槍:“我還想問你呢!你借我名字就算了,他怎麼連我在哪上班都摸得一清二楚?!”
溫然眼底的慌亂褪去,只剩下實打實的歉意,咬著牙道:“蔓蔓,對不起,是我連累你了!”
“連累?何止是連累!”蘇蔓重重拍了下辦公桌,目光死死盯著桌上那束扎眼的藍色妖姬,還有旁邊那個燙金的絲絨盒子,語氣又急又無奈,“他戴著墨鏡捧著花杵在診室裡,活脫脫像來砸場子的!周圍病人全在偷偷瞄,我臉都快丟盡了!還硬塞給我這個盒子,我連碰都不敢碰,天知道里面是什麼東西!”
“還有!他撂下狠話,讓我下班去停車場等他,說要聊什麼沒談完的交易!然然,你們到底搞了什麼交易啊?!”
蘇蔓的聲音陡然壓低,帶著幾分八卦和擔憂:“你老實交代!你到底怎麼打算的?現在人家都找上門了,你總不能讓我替你背鍋吧?不過說真的,那男人是真帥,帥到我都差點犯花痴!你可真會挑,基因絕了!”
溫然閉了閉眼,雨夜和謝沉交鋒的畫面瞬間閃過腦海,心裡亂成一鍋粥,嘴上卻強裝輕鬆:“那是自然,我的眼光能差?找就得找基因頂配的!不過現在不是花痴的時候,我馬上過去找你,咱倆合計對策!”
話音未落,她眼角的餘光猛地掃到旁邊的溫如雪,那丫頭正豎著耳朵往這邊湊!溫然心裡咯噔一下,匆匆道了句“先掛了”,火速掐斷電話。
剛放下手機,身側就傳來一道溼漉漉的視線,黏糊糊的,帶著一股子委屈和怨懟。
溫然立刻切換成“全然不知情”的茫然臉,側過頭,看著溫如雪那張淚痕未乾的臉,眉頭輕輕蹙起,語氣滿是關切:“溫如雪,你怎麼了?眼睛紅得像兔子,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眼底卻飛快地掠過一抹譏誚。
不舒服?怕是心都碎成渣了吧!
看著霍凌軒摟著蘇清清卿卿我我揚長而去,看著自己心心念唸的男人,轉頭就對別的女人噓寒問暖,這種剜心的滋味,夠她記一輩子!
溫如雪被她這副無辜模樣堵得心口發悶,咬著泛白的唇瓣,半天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我沒事。”
“沒事就好。”溫然彎了彎唇角,笑意卻沒達眼底,她狀似無意地抬眼,掃過紫藤花架盡頭霍凌軒和蘇清清消失的方向,又慢悠悠收回目光,語氣誇張地感嘆,“剛剛我好像看到霍少了!他跟一個漂亮小姐姐摟摟抱抱的,那姑娘看著還挺眼熟!嘖嘖,現在的小情侶,真是走到哪都不忘撒狗糧!”
她就是故意的!
故意撕開溫如雪拼命想遮掩的遮羞布,故意裝作毫不知情,把那難堪的一幕又拎出來,狠狠踩上一腳!
溫如雪的身子猛地一顫,臉色“唰”地一下白得像紙,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差點沒飆出來。
她死死咬著下唇,硬是把那股酸澀憋了回去,梗著脖子犟嘴:“他們就是朋友!順路一起走而已!有什麼好看的!”
“噢——原來是這樣啊!”溫然拖長了語調,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心裡卻早已冷笑出聲。
順路?順路能順到摟腰搭肩?順路能順到蘇清清看她的眼神,滿是勝利者的炫耀?還說不好看?怕是扎心扎得快要滴血了吧!
溫如雪啊溫如雪,都到這份上了,還在這兒自欺欺人,真是蠢得無可救藥!
溫然懶得再陪她演這場無聊的戲,抬手看了眼腕錶,語氣輕快得像陣風:“既然你沒事,那我先走了,還有急事要處理!”
說著,她轉身就走,步子邁得又快又穩,半點停留的意思都沒有。
路過溫如雪身邊時,清晰地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壓抑的哽咽,細若蚊蚋,卻足夠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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