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然心裡咯噔一下,後背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面上卻硬是擠出一抹更燦爛的笑,甚至還往前跨了半步,不動聲色地把蘇蔓擋在身後。
她迎著謝沉那道探究的目光,語氣輕快得像是在說什麼無關緊要的小事:“當然是啊!蔓蔓剛剛還跟我念叨呢,說謝先生您不僅長得帥,其實人特別好說話。”
她說著,還故意衝蘇蔓遞了個眼神,示意她配合。
蘇蔓被她這波操作弄得一愣,回過神來趕緊點頭附和,聲音卻還是有點發顫:“是……是啊!”
謝沉的目光落在蘇蔓那張強裝鎮定的臉上,眸底的戲謔更濃了。
他沒接話,反而往前又逼近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帶來的壓迫感,幾乎要讓溫然喘不過氣來。
直到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味,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蠱惑的意味:“哦?我和蘇醫生兩人的約會,你來不覺得尷尬嗎?”
溫然的心臟狠狠一跳,沒想到他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啊!
“只要你們不當著我的面卿卿我我,我就不會尷尬啦!”
她厚著臉皮故意說道,想到他們兩獨處時,這男人可是沒有一天安分的,這兩人簡直就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男人突然嗤笑了一聲,這傳聞中的溫家大小姐果然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樣,只可惜他對這樣的女人沒興趣。
溫然這話一齣口,謝沉的眉峰挑得更高了,那雙深邃的黑眸裡翻湧著不加掩飾的玩味,像是在打量什麼新奇的物件。
“呵,”他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空氣傳過來,帶著幾分慵懶的痞氣,“蘇醫生你朋友的臉皮倒是挺厚的!”
蘇蔓面對這話,也只能尷尬一笑,“然然她就是這種性子。”
她死死攥著衣角,指尖泛白,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她能感覺到謝沉的目光時不時掃過自己,生怕那視線銳利得像是能穿透人心,把她藏在心底的那點小心思扒得一乾二淨。
溫然聽到他說她臉皮厚,這不是故意懟她麼?她以前怎麼就沒有發現這男人還挺毒舌的?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挽住蘇蔓的胳膊,大大咧咧地晃了晃:“臉皮厚才好辦事嘛!走啦走啦,約會哪有乾站著的,我肚子都餓了!”
不等謝沉反駁,她已經半拉半拽地拖著蘇蔓往前走,那架勢,倒像是她才是這場約會的主角。
謝沉看著她風風火火的背影,眸色沉了沉,嘴角卻勾起一抹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弧度。
這個溫然,還真是……奇葩得讓人挪不開眼。
高檔餐廳的包廂裡,滿桌精緻的菜餚都透著貴氣。
蘇蔓坐在謝沉對面,腰桿挺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活像個被老師點名的小學生。
她不敢抬頭看謝沉,只能盯著面前的骨瓷餐盤,心裡七上八下的,連服務員倒酒的聲音都能讓她嚇一跳。
溫然則完全沒這個顧忌,左手拿蝦,右手夾叉牛肉,吃得不亦樂乎,嘴裡還不忘唸叨:“謝先生,你這眼光可以啊,這家的菜品味道絕了!”
謝沉沒理她,目光落在蘇蔓幾乎沒動過的餐盤上,眉峰微蹙。
以前的蘇蔓,雖然也靦腆,卻絕不會像現在這樣拘謹,甚至……帶著幾分刻意的疏遠。
他指尖輕叩著桌面,發出清脆的聲響,打破了包廂裡的安靜。
“你的婚事,退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