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他真的認出了自己的身份，還是蘇蔓真的對他說了實話？
就在溫然愣神之際，謝沉低頭就覆上了她的紅唇。
溫然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唇上的觸感滾燙又熟悉。
那曾經無數個日夜的溫度，是她蹲在他床邊喂水時，無意間擦過的味道，是她替他處理傷口時，湊近的呼吸，是刻在骨血裡，她拼命想藏，卻被這突如其來的觸碰狠狠撕開的過往。
她的身體僵得像塊石頭，指尖攥著他衣袖的力道鬆了又緊，連反抗的意識都被這股熟悉感碾得支離破碎，只有心底的驚濤駭浪在瘋狂翻湧，他真的認出來了？
謝沉的唇瓣貼著她的，沒有過分的掠奪，只有帶著試探的摩挲，指尖依舊扣著她的後頸，力道卻比剛才柔和了幾分，眼底的偏執紅絲裡，翻湧著狂喜與篤定，還有一絲失而復得的慌亂。
是這個味道。
哪怕隔了這麼久，哪怕她已經換了個身份，換了態度，可這唇齒間的觸感，這獨有的清淺馨香，和當初那個在黑暗裡陪著他，給他遞暖粥，替他醫治的女人，分毫不差。
他早該想到的。
哪有什麼莫名的敵意，哪有什麼無端的頂撞，她看他的眼神里，有恨，有怨，還有一絲他看不懂的閃躲，那根本不是陌生人的眼神，那是藏著過往的羈絆。
心底的醋意瞬間煙消雲散，只剩下滿滿的懊悔和失而復得的偏執。
他微微加重力道，扣著她後頸的手輕輕摩挲，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宣示主權，唇瓣碾過她的唇，低啞的聲音裹著滾燙的氣息，砸在她唇角：“是你，對不對？”
不是疑問，是篤定。
溫然猛地回過神，心底的慌亂被羞憤和怒意取代，她用力偏頭，手肘再次狠狠朝他胸口撞去，這次用了全力，謝沉悶哼一聲，卻依舊沒鬆手。
只是扣著她的力道鬆了些，任由她推開自己，卻依舊將她鎖在門板與自己之間，墨眸緊緊盯著她，眼底的紅絲未褪，卻全是篤定的光。
溫然的唇瓣泛紅，眼底淬著怒火，還有一絲沒藏住的慌亂，她抬手狠狠擦了擦唇，指尖都在抖，聲音帶著咬牙切齒的怒意：“謝沉，你別發瘋了！”
她不敢承認，也不能承認。
現在的情況，是情非得已，溫家的仇恨，霍家的婚約，容不得她和謝沉有任何牽扯，更何況，他剛才那般篤定，那般偏執，若是真的認了，往後只會更糾纏不清。
她必須否認，必須讓他以為，這只是他的錯覺。
謝沉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看著她強裝鎮定的模樣，看著她指尖擦過唇瓣的慌亂，心底的篤定更甚。
他俯身，再次逼近，鼻尖幾乎抵著她的，溫熱的呼吸掃過她泛紅的唇瓣，聲音低啞又偏執，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不用裝了，溫然。”
他抬手，指尖輕輕拂過她的唇角，動作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與剛才的粗暴判若兩人，“當初救我的人，是你，對不對？”
溫然看著他眼底的篤定和偏執，看著他指尖的溫柔，心底的防線一點點崩塌，她咬著唇，強壓下眼底的溼意，聲音冷硬：“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謝沉，你少在這裡自作多情。”
謝沉的指尖還停在她唇角，那點小心翼翼的溫柔瞬間凝住，墨色的眸底翻湧的篤定驟然被戾氣取代，方才還柔和的力道猛地收緊，指腹狠狠碾過她泛紅的唇瓣，帶著不容反抗的強勢。
他的氣息陡然冷戾，俯身將她徹底困在門板與胸膛之間，胸腔裡翻湧的怒火讓聲音都淬著冰，字字砸在她耳邊，帶著極致的偏執與質問：“不知道？溫然，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他的另一隻手攥住她掙扎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眼底的紅絲更甚，像被觸到逆鱗的獸，“不肯認，是因為宋清衍？”
這個名字從他嘴裡吐出來，帶著濃烈的醋意與怒意，猩紅的眸子死死鎖著她，彷彿要將她看穿。
“就因為他，你就敢把我們的過往全抹了？就因為一個宋清衍，你就能裝作從來沒有救過我，裝作我們素不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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