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沉的話像一劑定心丸,狠狠砸進溫然慌亂的心底,瞬間澆滅了她所有的焦躁與不安。
她原以為要獨自扛下與霍家的對峙,要靠著自己的算計步步為營,卻從未想過,會有人這般堅定地站在她身前,替她遮去所有風雨,說要光明正大將她帶回。
心底的酸澀與溫熱翻湧交織,鼻尖微微發潮,方才瞪著他的眸子裡凝起薄薄水霧,卻再無半分抗拒。
原來被人這般堅定選擇、毫無保留護著的滋味,竟是這般安穩,彷彿天塌下來,也有他替她撐著。
所有的顧慮與逞強都在此刻潰不成軍,只剩心口滾燙的悸動。
溫然抬手勾住他的脖頸,主動仰頭吻上他的薄唇,她的吻帶著幾分哽咽的軟意,生澀卻虔誠,唇瓣輕蹭著他的,將所有的感動與依賴都融進這一吻裡,全然的交付,毫無保留。
這突如其來的主動,讓謝沉渾身一震,眼底的錯愕轉瞬被洶湧的狂喜與情慾吞沒。
他從沒想過溫然會這般回應,那點小心翼翼的吻像一簇火苗,瞬間點燃了他心底所有的滾燙,方才強壓的燥熱翻湧得更甚,連指腹摩挲她肌膚的動作都帶著微顫。
他扣著溫然後頸的手猛地收緊,狠狠加深這個吻,唇齒間的糾纏帶著極致的寵溺與佔有,滾燙的氣息裹著她,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鐵臂將她的腰箍得更緊,將她整個人揉進懷裡,彷彿要將她融進自己的骨血,再也不分開。
他的吻從唇瓣落向頸側,帶著灼熱的力道一路輾轉,每一處觸碰都讓溫然渾身輕顫,軟在他懷裡,指尖攥著他的髮絲,將所有的情緒都化作唇間的回應。
房間裡的溫度節節攀升,曖昧的低喘與交纏的呼吸交織,彷彿只剩下了彼此。
溫然徹底放下了所有顧慮,任由自己沉溺在他的溫柔裡,感受著他獨有的氣息,感受著他落在耳畔的低喃,一遍又一遍喊著她的名字,帶著滾燙的愛意。
一次又一次的沉淪,一次又一次的相擁,肌膚相貼的滾燙,心跳重合的悸動,讓兩人在這方寸天地間,纏纏綿綿。
每一次攀上頂峰,都能感受到彼此心底的情意,濃得化不開,纏得分不開。
房門外的走廊裡,蘇蔓僵立的身影卻依舊沒動,指尖摳著冰冷的牆面,指甲泛白,連牙關都咬得發酸。
她從沒想過謝沉會和溫然獨處這麼久,更沒想過方才那聲嬌媚的輕吟,會像根燒紅的針,狠狠扎進她的心底。
當初謝沉找到她,用她那些見不得光的把柄要挾她約溫然出來時,她明明篤定,謝沉不過是恨溫然、想報復溫然罷了,可方才房間裡飄出來的曖昧聲響,還有謝沉為了溫然對她那般狠戾的模樣,無一不在告訴她,她想錯了。
那哪裡是報復,分明是動了心,是護到了骨子裡。
嫉妒像毒藤般纏上心臟,勒得她喘不過氣,眼底的不甘與怨毒幾乎要溢位來,她攥著拳頭,腳步輕得像貓,藉著走廊的陰影,偷偷摸下了樓梯。
酒店一樓的前臺,她找了一個藉口謊稱要用電話,她拿起公用座機,手指抖著按下了她曾經偷記的電話號碼,電話接通的瞬間,她立刻換上那副軟糯委屈的腔調,聲音裡還帶著刻意的哽咽:“清衍哥……你快來,溫然她、她被欺負了……”
她刻意隱去了前因後果,只挑著最容易引人誤會的話說,添油加醋地描述著自己如何拍門喊人,如何聽到溫然似是哭泣的聲響,把謝沉說成了強行將溫然鎖在房裡的惡人,“我怎麼喊門他都不開,還對我大吼大叫,溫然肯定受了委屈,你快來救救她好不好?”
電話那頭的宋清衍,本就因溫然明日要和霍凌雲成婚而心緒不寧,這些天又派人去查謝沉的底細,可查來查去,只知道謝沉背景深不可測,十分神秘,連一點真正的根腳都摸不到,正憋了一肚子的火氣與煩躁。
此刻聽到蘇蔓的話,那點火氣瞬間被點燃,周身的氣壓驟然沉了下來,聲音冷得像結了冰:“地址在哪?”
蘇蔓立刻報上酒店名字與房間號,生怕宋清衍來得慢,又補了句帶著哭腔的催促:“清衍哥,你快點,我怕溫然她受更大的苦……謝沉那個人看著就兇,根本不講道理的!”
掛了電話,蘇蔓捏著聽筒的手緩緩鬆開,眼底的委屈盡數褪去,只剩陰翳的狠戾。
她倒要看看,等宋清衍來了,鬧得人盡皆知,謝沉還能不能護著溫然,溫然還能不能心安理得地待在謝沉身邊。
她要讓溫然身敗名裂,要讓謝沉也嚐嚐眾叛親離的滋味,更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溫然根本不配被人這般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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