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爺子本坐在主位上,全程臉色沉凝,此刻見螢幕裡霍四海的滔天罪狀,又聽他歇斯底里的狡辯,再也按捺不住怒火,猛地一拍桌子!
厚重的紅木桌被拍得巨響,杯碟震得哐當響,滿場再次落針可聞。
老爺子拄著龍頭柺杖起身,氣得渾身發抖,花白的頭髮都豎了幾分,渾濁的眼底翻湧著滔天怒意,指著癱在地上的霍四海,厲聲怒斥:“逆子!畜生!我霍家怎麼養出你這麼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受賄謀私,還敢謀害親侄,你眼裡還有半點國法,半點親情嗎!”
他越說越氣,柺杖狠狠砸在地面,發出悶響,一字一句斬釘截鐵:“從今日起,廢了你霍家所有職位,收回全部股份,逐出霍家族譜!永世不得踏入霍家大門半步!霍家沒有你這樣的敗類!”
這話一齣,全場譁然,霍四海徹底面如死灰,癱在地上連掙扎的力氣都沒了,嘴裡只剩喃喃的求饒,卻沒人再看他一眼。
而另一側的溫家桌,溫父、柳媚、溫如雪三人,此刻懸到嗓子眼的心,哐噹一聲落回肚子裡,齊齊鬆了一口大氣,後背的冷汗卻早已浸透了衣衫。
溫父緊繃的脊背瞬間垮了,攥著酒杯的手終於鬆開,指尖還在發顫,心底只剩慶幸:幸好!幸好霍四海要揭的不是溫然的短,幸好是他自己東窗事發,不然今日溫家真的要身敗名裂,徹底栽在京圈!
柳媚也癱坐在椅子上,抬手撫著胸口大口喘氣,方才的慌亂和恐懼一掃而空,眼底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嘴裡小聲嘀咕:“嚇死我了,還以為是溫然那丫頭的醜事,原來是這霍四爺自己作死,跟咱們溫家沒關係,沒關係……”
她懸著的心徹底放下,甚至還有些竊喜,霍四海倒臺,霍凌雲徹底掌權,只要溫然好好嫁過去,溫家不僅沒事,還能借著這層關係,在京圈更上一層樓!
溫如雪更是長舒一口氣,垂著的眸子裡飛快閃過一絲竊喜,又立刻掩上一層假意的擔憂,指尖掐著的掌心終於鬆開,連臉色都緩了過來。
她再也不用擔驚受怕,怕霍家臨時改主意讓她嫁給霍凌雲,更不用怕溫然的醜事連累自己!
想到這裡,她下意識瞥了眼臺上戴銀面具的霍凌雲,心底依舊鄙夷,再好的身段氣質,掩不住面具下的醜陋,溫然嫁過去,不過是守著個毀容的男人,就算成了霍家少奶奶,也終究是個被人揹後嚼舌根的!
霍四海自食惡果,溫然的婚事沒黃,她的日子也能照舊,甚至還能借著溫然的關係,沾霍家的光!
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裡看到了慶幸和放鬆,方才的焦躁和恐懼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們此刻只想讓這場鬧劇趕緊結束,讓溫然出來順利嫁給霍凌雲,牢牢抱住這根京圈最粗的大腿,讓溫家徹底站穩腳跟。
而霍凌雲聽著老爺子的話,微微頷首,隨即抬手對著身後的保鏢和警方人員冷聲道:“把人帶走,按律處置,所有涉案賬目、人員,一一徹查,一個都別放過。”
“是!”
冰冷的手銬再次鎖上霍四海的手腕,他被警方和保鏢拖拽著往外走,一路的哀嚎求饒,卻沒人再理會。
宴會廳的門被關上,徹底隔絕了他的聲音,這場由他挑起的鬧劇,終以他身敗名裂收場。
霍凌雲轉頭看向霍老爺子,語氣稍緩:“爺爺,讓您受驚了。”
老爺子擺了擺手,餘怒未消卻滿眼認可:“做得好,霍家容不得這等敗類。接下來的事,你全權處理。”
說完,老爺子被傭人扶著暫時退場,霍凌雲抬眼掃過全場,黑眸裡的戾氣稍斂,卻依舊帶著懾人的威壓,沉聲道:“今日之事,是霍家內務,驚擾諸位,改日另行致歉。婚禮繼續,有請我的新娘,溫然。”
話音落,全場目光齊刷刷投向休息室的方向,溫家三人更是瞬間坐直了身子,眼裡滿是期待,溫然這一出場,就是名正言順的霍家少奶奶了!
可霍凌雲這句“婚禮繼續”落下,宴會廳裡卻沒有半分該有的喜慶,反倒靜得有些詭異,方才炸開的議論聲變成了低低的私語,賓客們交頭接耳,眼神里滿是遲疑、探究,甚至還有幾分隱晦的鄙夷,全然沒有想象中的恭賀與歡喜。
不少人端著酒杯,目光瞟向休息室的方向,又偷瞄著臺上的霍凌雲,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冷笑,誰不知道方才霍四海鬧這一齣,本是要揭溫然的短?
雖說最後反轉是霍四海自食惡果,可那“溫然不守婦道”的話,早已像根刺紮在了所有人心裡。
京圈就這麼大,紙包不住火,霍四海敢在大喜之日提這事,定是有備而來,哪怕沒放出實錘,可流言蜚語一旦傳開,哪還有那麼容易散?
眾人心裡都跟明鏡似的,不過是礙於霍凌雲的威壓,沒人敢明著說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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