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如雪僵在原地,滿腔屈辱與憤怒堵在胸口,幾乎要炸裂開來。
可她抬眼撞上霍凌雲那雙寒徹骨的眼眸,所有的反抗都硬生生嚥了回去。
她不敢不從。
霍凌雲在霍家權勢滔天,一句話便能定她的生死,更何況此刻霍凌軒早已上樓回房倒頭大睡,根本沒人會為她出頭。
她在霍家本就無依無靠,若是再頂撞霍凌雲,日後的日子只會更難熬。
她死死攥著拳,指甲掐得掌心生疼,屈辱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強撐著不肯落下。
一旁的溫然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眉眼平靜,並未出言勸阻。
她怎會不明白,霍凌雲這是在為她出氣,故意刁難曾經處處針對她的溫如雪。
心底暖意翻湧,她仰頭,輕輕抬手環住霍凌雲的脖頸,踮起腳尖,在他薄唇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柔軟的觸感轉瞬即逝,霍凌雲周身的戾氣驟然消散,眼底的陰鷙被猝不及防的溫柔取代,緊繃的下頜線都柔和下來。
方才因謠言而起的怒火,因這一個吻,盡數煙消雲散。
他像是得到了最珍貴嘉獎的孩童,心底漾開滿滿的甜,嘴角幾不可查地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看向溫然的眼神,寵溺得無以復加。
兩人旁若無人的恩愛,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進溫如雪的心臟。
她從小十指不沾陽春水,是溫家嬌養的小姐,何曾做過洗碗這種粗鄙的活計?
可如今,她不僅要受這般羞辱,還要眼睜睜看著溫然坐擁她夢寐以求的一切。
嫉妒與悔恨啃噬著她的五臟六腑,她看著溫然眉眼彎彎的幸福模樣,看著霍凌雲滿眼的溫柔寵溺,氣得渾身發顫,卻連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
最終,她屈辱地低下頭,強忍著眼底的溼意,起身踉蹌著走向廚房。
精緻的裙襬掃過冰冷的地磚,曾經高傲的身姿,此刻只剩下狼狽與不甘。
偌大的餐廳裡,水晶燈熠熠生輝,映著那對璧人相依的身影,溫柔繾綣,而她,只能縮在狹小的廚房裡,對著滿桌的碗碟,嚥下所有的委屈與怒火。
溫如雪拖著滿是疲憊與屈辱的身子回到二樓臥室,指尖還殘留著洗潔精的澀味,手腕因從未做過粗活而酸脹發疼。
一進門,便看見霍凌軒毫無形象地倒在大床上酣睡,西裝外套隨意丟在地毯上,領帶歪扭,整個人散發著宿醉後的慵懶與散漫。
她緩步走到床邊,鼻尖先鑽入一股濃烈刺鼻的酒氣,混雜著室外的冷風,嗆得她微微蹙眉。
強壓下心頭的不適,她伸手想替他扯平皺亂的襯衫,指尖剛碰到衣領,一縷截然不同的甜膩香氣便鑽了進來,那是女人的香水味,清甜嫵媚,絕非她慣用的香型。
溫如雪的動作驟然僵住。
她心頭一緊,指尖微微發顫,緩緩撩開他的襯衫領口。
下一秒,一抹刺眼的玫紅色口紅印,赫然印在雪白的襯衫領角上,痕跡新鮮,曖昧又扎眼。
那一瞬間,溫如雪臉上最後一絲血色徹底褪去,慘白如紙。
原本就因洗碗的屈辱、對溫然的嫉妒而沉到谷底的心情,此刻徹底炸開,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印紅口的眼刺、味水香生陌、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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