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然將她那點小動作盡收眼底,只覺得一陣生理性不適。
這欲言又止、梨花帶雨的模樣,演得倒是十足十的純情小白花。
她往前輕輕踏出一步,臉上沒了笑意,只剩下清冷疏離,氣場穩穩壓過了還在抹眼淚的霍珊珊。
“不懂規矩沒關係,”溫然聲音平靜,卻字字清晰,“霍家是名門,規矩禮儀自然是要學的。既然你今天喊我一聲嫂子,那我這個做嫂子的,就有義務教你。”
霍珊珊哭聲一頓,有些錯愕地看向她。
在她預想裡,溫然要麼被氣哭,要麼只會躲在霍凌雲身後,怎麼敢主動站出來拿捏她?
溫然淡淡瞥了一眼她被丟在一旁的行李箱,又掃過她方才毫無儀態、直衝上來的模樣,語氣不重,卻句句戳在禮儀痛點上:“第一,機場是公共場合,大呼小叫、丟下行禮直衝而上,失了儀態,也擾了旁人。
第二,長輩與兄長的伴侶在場,應當先致意問好,而不是視而不見,本末倒置。
第三,說話前先過腦子,對嫂子不敬、言語暗諷,放在舊式家族裡,是要罰跪祠堂的。”
她頓了頓,目光清冷地落在霍珊珊臉上,沒有半分客氣:“你在國外自由慣了,可以不懂國內的人情世故,但基本的尊重和家教,不分國界。
你要是真不會,從今天起,我可以慢慢教你。霍家的規矩、待人的禮儀、說話的分寸,我一樣一樣教到你懂為止。”
這番話條理分明、氣場全開,既佔了理,又擺足了霍家女主人的架子,絲毫沒有撒潑,卻字字都在敲打霍珊珊的沒規矩。
霍珊珊臉上的淚水瞬間僵住,一時間竟忘了哭,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不好惹的女人。
霍凌雲站在一旁,看著自家妻子一身清冷氣場、條理清晰地敲打不知天高地厚的妹妹,眼底非但沒有阻止,反而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欣賞與寵溺。
他就喜歡他家然然,清醒、自持、不好欺負。
霍珊珊反應過來,立刻又要擠出眼淚賣慘,剛要開口,霍凌雲已經冷冷先一步開口,徹底斷了她的後路:“你嫂子說得對。以後在霍家,她的話就是規矩。
她願意教你,是你的福氣。再敢像今天這樣沒大沒小、口無遮攔,就直接回你的國外去,霍家不缺沒規矩的人。”
霍珊珊被這話堵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所有要哭要鬧的話全都卡在喉嚨裡。
她怎麼也想不到,一向對她縱容有加的雲哥哥,會為了這個女人,把話說得這麼絕。
委屈、不甘、嫉妒,瞬間擰成一團堵在胸口,眼淚在眼眶裡瘋狂打轉,卻只能死死咬著唇,不敢再掉下來。
溫然淡淡看著她這副受了天大委屈卻不敢發作的模樣,唇角勾起一抹不可察覺的冷弧。
想在她面前玩綠茶這套,還嫩了點。
霍凌雲不再多看臉色慘白的霍珊珊一眼,轉身便重新走回溫然身邊,周身的寒氣瞬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滿眼溫柔。
他自然地伸手,再次穩穩護住溫然的腰,聲音放得極輕:“累不累?我們先上車。”
全然的區別對待,像一把針,狠狠扎進霍珊珊心裡。
就在這時,霍珊珊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眼底飛快閃過一絲算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