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就是那個必須配合演戲的棋子。
棋子沒有反抗的權利,只能任人擺佈。
溫如雪輕輕閉上眼,喉間湧上一陣酸澀的苦澀。
她認了。
再委屈、再不甘,她也只能全盤接受。
為了留在霍家,為了那點僅剩的體面,為了不落到一無所有的下場,她哪怕卑微到泥土裡,也必須演好這場戲。
明天的醫院之行,她會乖乖燉好雞湯,收起所有的嫉妒與戾氣,擺出最溫順乖巧的模樣,真心實意地去探望溫然,絕不敢露出半分破綻。
偌大的豪門庭院,看似繁花似錦,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早已無路可退,只能匍匐低頭,苟且求生。
可她只當霍凌軒是為了霍家顏面,逼她配合演一場妯娌和睦的假戲,只當這又是他拿捏、利用自己的手段。
但她從未想過,霍凌軒讓她燉雞湯、陪她去醫院的真正用意,從來不止是做表面功夫。
無人知曉,霍凌軒心底,始終藏著一份不敢外露、無人窺見的惦念。
他無法親自逾矩親近溫然,便只能藉著溫如雪這個最合理、最不引人懷疑的幌子,藉著探病的由頭,名正言順地靠近她、看看她、確認她和腹中孩子的安危。
這份隱秘的心思,被他藏在心裡,藏在每一次看似算計的安排裡,世人看不懂,溫如雪更是一無所知。
而此時的市中心醫院VIP病房,經過幾日的靜養與精心調理,溫然的氣色終於褪去了之前的虛弱慘白,透出了一絲溫潤的血色。
白天醫生例行檢查時,明確告知胎兒著床穩定,胎心平穩,徹底度過了危險期,腹中的小生命穩穩紮根,再無滑落的風險。
這句話,徹底卸下了壓在霍凌雲心頭多日的巨石。
連日來緊繃的神經、徹夜難眠的擔憂、小心翼翼的呵護,在聽到結果的那一刻,盡數塵埃落定。
病房裡安靜無聲,霍凌雲坐在柔軟的病床邊,俯身輕輕將溫然整個人擁入懷中。
他牢牢將她圈在懷裡,力道溫柔卻穩妥,帶著失而復得的慶幸與極致的珍視。
溫然依偎在他滾燙溫暖的胸膛,心頭柔軟得一塌糊塗。
下一瞬,霍凌雲緩緩鬆開些許懷抱,修長有力的手掌輕輕覆在她微凸的小腹上,動作輕柔得像是觸碰世間最珍貴的珍寶,沒有一絲力道,滿是小心翼翼的呵護。
他微微俯身,薄唇緩緩落下,輕輕印在她柔軟溫熱的小腹之上。
輕柔的吻,帶著他滾燙的溫度,落在肌膚的那一刻。
溫然的身體輕輕一顫,纖細的指尖下意識攥緊了身側柔軟的床單,長長的睫毛輕輕抖動著,眼底漾起一層淺淺的水霧。
她能清晰感受到男人落在小腹上的溫柔,感受到他對這個孩子在意與珍視。
連日來的不安、惶恐與孕期的脆弱,在這一刻盡數消散,滿心只剩下滿滿的安穩與踏實。
她輕聲喘了口氣,軟糯的嗓音帶著一絲細碎的顫抖:“凌雲……”
霍凌雲緩緩直起身,重新將她摟回懷裡,手臂收緊,穩穩託著她的腰身,將她妥帖安置在自己懷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