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珊珊身子一顫,眼淚流得更兇,那雙泛紅的眼眸裡盛滿了委屈,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尖都因用力而泛白,看起來脆弱又無助。
“凌軒哥哥,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她哽咽著開口,聲音輕顫,滿是不敢置信與傷心,“我知道之前是我不懂事,說話做事沒分寸,惹得嫂嫂生氣,也讓你們都對我有意見,我心裡一直都很愧疚,日日夜夜都想著回來跟嫂嫂賠罪。”
“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回來,就是想真心實意地道歉,祈求嫂嫂和大哥的原諒,我怎麼可能再去做傷害嫂嫂和孩子的事?我真的沒有那個心思,更沒有那個能力啊!”
她一步步後退,眼眶通紅,淚珠順著白皙的臉頰不斷滑落,每一滴都像是砸在心頭,看起來委屈到了極致,彷彿霍凌軒的質疑,是對她最大的傷害。
“我已經搬離霍家了,身邊連個可用的人都沒有,張保姆在老宅做事多年,我跟她更是素無交集,怎麼可能指使她做這種大逆不道的事?凌軒哥哥,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難道還不瞭解我嗎?我就算再不懂事,也絕不會拿霍家的血脈開玩笑啊!”
霍珊珊越說越傷心,肩膀不停顫抖,雙手捂住臉,低聲啜泣起來,那副被冤枉、無處申辯的模樣,任誰看了都會心生憐惜,絲毫看不出半分方才心底的驚恐慌亂,演技堪稱天衣無縫。
霍凌軒劍眉擰得更緊,深邃的眼眸緊緊鎖定著她,目光銳利如鷹,試圖從她這副梨花帶雨的模樣裡,揪出一絲一毫的破綻。
他明明清楚,眼前的女人心思深沉,之前種種事端皆是她一手策劃,她的眼淚從來都做不得數,可看著她這副委屈至極、近乎崩潰的樣子,心底竟莫名掠過一絲遲疑。
畢竟兩人一同長大,即便知曉她心性不純,可眼前這毫無破綻的委屈模樣,還是讓他一時無法直接定論。
更何況,張保姆已經畏罪自殺,所有線索都隨著她的死徹底中斷,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能證明這件事和霍珊珊有關。
“素無交集?”霍凌軒冷笑一聲,壓下心底那點微不足道的遲疑,語氣依舊冰冷刺骨,不帶半點溫度,“霍珊珊,你最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我不管你心裡打著什麼算盤,也不管你這次回來到底有什麼目的,大嫂現在懷著身孕,容不得半點閃失。”
他往前逼近一步,周身散發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住霍珊珊,眼神冷冽如冰,字字鏗鏘:“我不管你之前做過什麼,從現在起,安分守己,遠離大嫂,不要再出現在老宅,更不要再耍任何小聰明。”
“若是再讓我發現你有半點不軌之心,想要傷害大嫂和她肚子裡的孩子,我絕不會念及半點情分,定讓你付出慘痛的代價,到時候,就算是老爺子和大哥護著你,也沒用!”
霍凌軒的話語冰冷狠厲,沒有絲毫留情,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他太清楚霍珊珊的嫉妒與野心,也知道這個養妹從小到大都對霍凌雲有著不該有的情愫!
為了留住霍凌雲的寵愛,她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如今張保姆一死,看似死無對證,可他絕不會就此放鬆警惕,霍珊珊的反常,早已讓他將所有疑點都牢牢鎖定在她身上,只是缺一個徹底戳破她偽裝的機會。
霍珊珊被他身上的氣勢逼得連連後退,心底早已慌得不成樣子,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溼,可臉上依舊維持著委屈又受傷的神情,淚眼婆娑地看著霍凌軒,聲音顫抖著保證:“凌軒哥哥,我知道了,我一定會聽話,安分守己,絕不會再給嫂嫂和大家添亂,我……我現在就走,再也不貿然回來打擾大家了。”
她不敢再多停留一秒,生怕霍凌軒再追問下去,自己會露出馬腳。
此刻她的心臟狂跳不止,腦海裡全是生母慘死的畫面,還有霍凌軒方才那洞悉一切的冰冷目光,巨大的恐懼和悲痛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她吞噬。
她強撐著最後一絲理智,低著頭,抹著眼淚,腳步慌亂地轉身,只想儘快逃離這個讓她窒息的地方,逃離霍凌軒那雙彷彿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只是她轉身的瞬間,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握緊,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眼底的委屈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鷙與狠厲,還有深埋心底的、無盡的悔恨與瘋狂。
母親因她而死,她絕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溫然還好好活著,她失去的一切,總有一天要全部討回來!
而霍凌軒站在原地,看著霍珊珊倉皇離去的背影,眉頭始終緊鎖,眼底的懷疑愈發濃重。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語氣冰冷決絕:“給我派人二十四小時盯著霍珊珊,她的一舉一動,所有行蹤,全部如實彙報給我,另外,再去徹查張保姆在霍家這些年的所有底細,包括她的親屬關係、過往經歷,我要知道她和霍珊珊之間,到底有沒有任何隱秘聯絡!”
結束通話電話,霍凌軒望向老宅深處,眼神凝重。
張保姆的死太過蹊蹺,霍珊珊的出現又恰逢其時,這一切絕不是巧合,背後一定還有隱情,他必須查清楚,徹底杜絕所有隱患!
不過半個多小時,霍凌軒的手機便急促地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正是他派出去調查的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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