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然靠在他懷中,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沉穩的氣息,心裡那點懸著的不安,明明被他這番話熨帖得安穩了大半,可一絲隱憂還是悄悄浮了上來。
她沒有把那句疑問說出口,霍珊珊明天就要上手術檯,以對方那股偏執又會裝可憐的性子,真的會就此罷休嗎?
萬一手術中途、術後清醒,再變著法子打電話、讓人傳話來纏他,他真的能次次都這般決絕嗎?
她不是不信霍凌雲,只是比誰都清楚,霍珊珊是他從小看到大、疼了這麼多年的妹妹。
十幾年的情分擺在那裡,哪是說斷就能徹底斷乾淨的,人心又不是冰塊,哪能說硬就硬得毫無波瀾。
可這些心思,她只在心底輕輕轉了一圈,終究沒有開口問。
有些話不必說破,有些事靜觀其變就好。
她信霍凌雲的心意,卻也懂人性的拉扯。
霍凌雲似是察覺到她片刻的沉默,手臂又收緊了幾分,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而鄭重的吻。
“別多想,有我在,誰也別想再來攪亂我們的日子。”
溫然輕輕“嗯”了一聲,抬手環住他的腰,將臉埋得更深了些。
就讓霍珊珊一個人在醫院唱她的獨角戲吧。
這一次,她倒要看看,沒有霍凌雲的心軟配合,對方還能演到什麼時候。
與此同時,霍凌軒好不容易將蘇清清的情緒安撫下來,便沉聲示意她先離開。
畢竟在外人眼裡,他與溫如雪是明媒正娶的夫妻,蘇清清這般貿然闖到他的住處,實在太過惹眼。
若是被霍家長輩,或是別有用心的人撞見,不僅難以收場,還會平白生出許多流言蜚語,到時候對誰都沒有好處。
蘇清清雖滿心不捨,卻也明白其中利害,只得暫時壓下心頭的委屈。
可在轉身離開之前,她還是忍不住抬眼看向霍凌軒,問出了心底最在意的問題:“你……有沒有碰過溫如雪?”
這話一問出口,她的指尖都微微攥緊。
畢竟是溫如雪親口告訴她,霍凌軒某次與她親近、情迷意亂之際,嘴裡喊的卻是溫然的名字。
她要親口聽霍凌軒回答,才能判斷究竟是溫如雪在故意挑撥離間,還是這件事真的發生過。
霍凌軒被她這直白的問題問得一滯,面上掠過幾分不自然。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含糊開脫:“不管怎麼說,我跟她都是法律上的夫妻,說一次都沒有,也不可能。”
頓了頓,他又連忙撇清自己,語氣裡滿是對溫如雪的不屑:“但我很少碰她,大多數時候,都是她主動湊上來勾引我。”
蘇清清聽完,心頭瞬間被濃烈的嫉妒與怒火填滿。
她就知道,溫如雪從來都沒安什麼好心,不僅心機深沉,還這般下賤,竟會主動去勾引霍凌軒。
她賭氣般抬眸瞪著霍凌軒,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任性:“以後我不准你再碰她了,不然我心裡會特別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