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霍珊珊還敢主動打電話來,不管是假意關心,還是刻意挑撥,亦或打探風聲,他一概不想聽、懶得應付。
半分情面,都無需再留。
一旁的溫然將他所有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
她看著他毫不猶豫結束通話電話的決絕,看著他瞬間覆滿寒霜的眉眼,心裡五味雜陳。
她清楚,他是在護著她。
他是在用這種方式,向她表明立場,彌補當初的過錯,證明自己不會再因為霍珊珊忽略她。
可人心本就是最敏感脆弱的東西,尤其是歷經一場生死劫難,心底的裂痕早已悄悄埋下。
那份潛藏心底的疑慮,並未因為他的舉動徹底消散,反而隱隱滋生出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她抬眸看著面色冷硬的男人,聲音輕輕軟軟的,帶著一絲刻意的平靜與試探:“你怎麼不接?”
霍凌雲垂眸,對上她澄澈又帶著淡淡疏離的眼眸,心頭一緊。
溫然看著他,繼續輕聲說道:“她既然特意打過來,肯定是有事情的。”
頓了頓,她壓下心底翻湧的微澀,故作淡然地開口,像是隨口寬慰,又像是在給自己求證:“你接一下吧,聽聽她說什麼也好。”
她看似大度從容,可微微收緊的指尖、眼底藏不住的忐忑,早已暴露了她真實的心思。
她嘴上說著讓他接,心裡卻依舊忍不住在意、忍不住介懷。
介懷那個女人總能輕易聯絡他,介懷從前他總為了對方丟下自己。
霍凌雲看著她強裝平靜的模樣,哪裡看不出她眼底深藏的不安與試探。
他心頭一疼,立刻抬手重新將她緊緊摟緊懷裡,力道溫柔又鄭重,生怕讓她多一分胡思亂想。
他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髮,嗓音低沉又懇切,滿是改過自新的堅定:“沒什麼好聽的。”
“以前是我糊塗,太重所謂的手足親情,一次次忽略你的感受,才讓你受了這麼多委屈、遭了這麼多罪。”
“從你和孩子出事的那一刻起,我就徹底想清楚了。”
他抬手,指尖細細摩挲著她的眉眼,字字鏗鏘,擲地有聲。
“任何人、任何所謂的親情,都比不上你和孩子分毫。往後,霍珊珊的一切事,都與我無關。”
話音剛落,被結束通話的手機鈴聲再次執拗地響起,螢幕依舊赫然跳動著那個刺眼的名字。
一遍又一遍,不死不休,像是刻意在挑釁兩人好不容易安穩的氛圍。
刺耳的鈴聲迴盪在安靜的病房裡,格外聒噪。
這一次,霍凌雲連眼神都未曾分給手機半分,眼底自始至終只有懷中的溫然,溫柔又決絕。
他直接抬手,長按號碼,毫不猶豫地拉黑。
瞬間,鈴聲戛然而止,徹底歸於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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