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唇瓣堪堪要覆上她柔軟的眉眼,一雙纖細白皙的小手卻輕輕抵在了他緊實的胸膛上。
力道軟軟的,根本推不動他分毫,卻帶著十足十的賭氣模樣。
溫然仰著白淨的小臉,眼眸睜得圓圓的,睫羽微微顫動,眼底還凝著未乾的委屈與執拗,氣鼓鼓地盯著眼前的男人:“你先告訴我,不然不讓你碰我。”
那語氣又軟又兇,像只豎起絨毛、假裝厲害的小奶貓,可愛得讓人心頭髮癢。
霍凌雲維持著俯身的姿勢,看著她這副斤斤計較、半點不肯退讓的嬌憨模樣,胸腔裡漾開一抹無奈又縱容的笑意。
所有的陰霾戾氣徹底散盡,只剩對她毫無底線的溫柔。
他低低應了一聲,嗓音繾綣溫柔,盡數妥協:“好,什麼都告訴你。”
修長溫熱的手指抬起,輕輕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觸感細膩綿軟,讓人愛不釋手。他眼底柔光繾綣,字字清晰地開口:“害你的人,我都已經查清楚了。所有參與算計你的人,一個都沒漏。”
溫然聞言,纖細的眉頭瞬間緊緊蹙起,心頭驟然一緊。
綁架、滅口、一屍兩命的死局,至今回想起來,那些冰冷的恐懼依舊盤踞在心底,讓她後背發涼。
她一直以為,從頭到尾處心積慮害她的,只有嫉妒她的溫如雪一人。
她輕聲開口,帶著幾分遲疑與錯愕:“你查到什麼了?害我的人不是溫如雪麼?”
話音落下的瞬間,溫然心底陡然升起一絲預感。
這件事,恐怕遠比她想象的更加複雜、更加不堪。
那些藏在暗處的惡意,遠比她看到的更多。
霍凌雲不再逗她,長臂輕輕一收,小心翼翼地將她攬入溫暖安穩的懷中。
動作極輕,生怕勒到她腹中的孩子,掌心輕輕貼著她的後背,溫柔地順著她的脊背安撫。
他垂著深邃的眼眸,黑眸沉沉,藏著一絲未散的冷厲,語氣卻溫柔地安撫著她:“不止溫如雪。這一場針對你和孩子的綁架,一共三人合謀,另外還有兩個幫兇。”
“居然還有兩個?!”溫然瞳孔微顫,心底的震驚層層翻湧。
她怔怔靠在他溫暖的懷抱裡,腦海裡飛速閃過所有對自己抱有惡意的人,脫口而出心底最直觀的猜測,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莫非一個是霍珊珊?那還有一個……會是我繼母柳媚?”
這兩個人,是除了溫如雪之外,最恨她、最見不得她好過的人。
霍珊珊素來驕縱善妒,因為霍凌雲的偏愛,對她敵意深重,處處針對刁難,甚至她產檢時,就是霍珊珊故意打電話支走了霍凌雲;而繼母柳媚,偏心親生女兒溫如雪,多年來對她百般苛待,巴不得她徹底消失,好讓溫如雪獨佔家裡所有一切。
若是她們聯手,的確說得通。
念頭至此,溫然心口陣陣發悶,指尖微微攥緊了身上柔軟的病號服,心底滿是寒意與難以置信。
原來,她從來都不是隻遭遇了一個人的惡意。
是三個人,各懷鬼胎,聯手佈下天羅地網,一心要她和肚子裡的孩子徹底殞命。
何其歹毒,何其陰狠。
霍凌雲感受到懷中人細微的顫抖,連忙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穩,掌心一遍遍地溫柔摩挲著她的後背,無聲地給她慰藉與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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