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笙心裡一驚,他不敢耽擱,連忙問:“那我們怎麼辦?要不要派人去看看?”
白景行眼神一狠:“寧可錯殺,不能放過,現在就派人找蛇男,找到直接解決,絕對不能留活口。”
他話音稍歇幾秒,瞥了眼彎腰的冷笙,聲音陰惻惻:“要是被公家順著蛇男查到我們頭上,大家都得完蛋,你也不例外,冷笙。”
冷笙後背一下子繃得筆直,額頭上冒了汗。
白景行慢慢走上前,停在冷笙面前,居高臨下地問:“冷笙,你跟了我多久了?”
冷笙心裡一震,抬頭瞥了他一眼,又趕緊低下頭:“回先生,八年了,從您把我從街上撿回來,我就一直跟著您。”
白景行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垂眸輕輕摸著袖口的扣子:“八年,不短了。”
冷笙心一沉,他知道白景行,語氣越淡,殺意越重。
他依舊低著頭,還是恭恭敬敬:“是,先生,八年不短,要是沒有您收留我、提點我,我早就死在街頭了,您的恩情,我一直記著。”
白景行掃了眼他汗溼的鬢角,嗤笑一聲:“一直記著?”
他又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很低,“那我問你,這八年裡,我讓你做的事,你有哪件沒盡力?哪件敢敷衍?”
冷笙趕緊應聲,聲音有點抖:“回先生,沒有一件敷衍!您讓我辦黑市的事,我從沒洩露過半句。讓我清理叛徒,我從沒留過後患。讓我替您擋刀,我也從沒猶豫過!我這條命是您給的,您想讓我活,我就活,想讓我死,我絕無二話!”
他說著,輕輕抬起頭,冷汗順著臉掉在地上。
他知道,現在每說一句話,每一個眼神,都關係到自己的生死,半點不能錯。
白景行收回目光,不再看冷笙,轉身走到一旁,背對著他停下腳步:“還算你記得清楚,我雖然現在暫時失了勢,但是我想要弄死誰還是有辦法。”
他沒回頭,只是抬了抬下巴:“公家那群人現在盯我盯得緊,這些事情一旦做不好,引火燒身,你跟著我八年,該知道,辦不好的下場,不是死,是生不如死。”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你辦得利落,回去之後,該有的好處少不了你,但要是出了半點差池,或者你敢有別的心思,你該記得,以前那些辦砸事、得罪我的人,最後都被我挫骨揚灰,連收屍的地方都沒有,你也一樣,我有的是辦法收拾你。”
冷笙心裡一凜,他比誰都明白,白景行本就記仇多疑、心狠手辣,他固然可怕。
但真正讓人膽寒的,是他背後站著的勢力。
也正因如此,哪怕白景行暫時失勢,也依舊底氣十足。
他更清楚,不管是誰。
只要觸了白景行的逆鱗,辦砸了事,白景行本人尚且不會留情,他背後的勢力,更會趕盡殺絕。
他連忙彎腰點頭:“屬下明白!先生放心,我這就去辦,一定辦得利落,絕不拖泥帶水,派出去的人一舉一動,我都及時向您彙報,絕不出半點差池。”
白景行微微點了點頭,掃了眼他還在出汗的額頭,沒再多說。
沉默了片刻,他開口道:“去吧,等回到那邊,我不會虧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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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司宸推開另一間審訊室的門。
陸陽正低頭記錄,看見尹司陳進來,立馬放下筆,原地站直:“頭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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