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怎麼會怕江二呢?
“江先生此行,是要為江靖出氣嗎?”顧雪儀先開了口。
“總要討個說法的。我們江家的人,在你們宴家捱了打……怎麼能輕易就揭過去?”
“那你們江家的人,打了我宴家的人,又該怎麼辦?”顧雪儀不急不緩地反問。
江靖也打人了?
江越倒是並不意外。
他對這個弟弟瞭解不多,但卻知道這個弟弟在同齡人裡很喜歡打架。
“那宴太太想怎麼樣?”
“當然是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所以我揍他了。”
言下之意,他上門來找茬,是完全沒有可支撐的理由的。
而她揍江靖,那可是理由充分的。
江越其實已經有點驚訝了。
因為他發現,顧雪儀看上去並不像傳聞中的那樣無腦刁蠻。相反,她冷靜得要命。既然這樣,這一趟已經等同於白來了。
但江越還是忍不住問了:“哦?我憑什麼相信宴太太呢?江靖可是我的親弟弟。”
說到後半句,江越的口吻加重了一點。
宴文柏面色一冷,眉眼銳利,抬眸睨著江越,宛如被激怒的小狼。
但這時候顧雪儀不慌不忙,衝宴文柏勾了勾手指:“過來。”
宴文柏身上的冷銳之氣頓時被壓了壓。
她這是幹什麼?
宴文柏喉頭動了動,有點臊。感覺顧雪儀的手勢跟逗狗似的。
但外人當前……
宴文柏當然不想被江越看了笑話。
所以他還是挪了挪身體,朝顧雪儀坐得更近了一點。
宴文柏剛做完這一系列動作,顧雪儀就微微側過了身子,手搭上了他的額頭。
她剛吃過草莓,手指還是微涼的。
宴文柏的額頭卻是溫熱的。
一觸上去,宴文柏的身體就顫了顫,連帶心臟好像也跟著顫了顫。
顧雪儀並沒有注意到這樣的細枝末節,她飛快地揭開了宴文柏額上的帶子,指尖輕點在了那道泛白的傷口痕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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