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應生又往她的手腕上掛了一隻手牌。
手牌編號是399。
侍應生說:“這就是您今晚的名字了,大家都用這個來稱呼彼此。”
顧雪儀點了下頭,這才伸手推開了大門。
門內相當熱鬧,昏暗彩色的燈光從天花板投射下來。衣香鬢影,酒氣與香水氣混在了一塊兒,有種靡靡的氛圍。
顧雪儀踩著高跟鞋走了進去。
她穿了一條白裙子,前面的裙襬及膝,後面的裙襬卻長及腳踝。隨著她的走動,裙襬輕輕釦著她的腳後跟,彷彿是一條巨大且潔白的尾巴墜在後面。
離她最近的人,剛一轉過身,就正好看見了她。
對方猛地頓了下,本能地朝顧雪儀伸出了手。
顧雪儀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男人立刻釘在了原地,這才訕訕一笑,說:“哦,原來也是這裡的客人啊。”
男人往前走了一步,問:“你叫什麼?”
儘管知道不可能,但他還是抱著一點希冀。有的第一次來這裡的客人,總是會忘記規矩,這時候就難免會暴露出自己的真實資訊。
顧雪儀晃了晃手腕。
男人定睛一看,遺憾地道:“哦,399啊。”
顧雪儀環視了一圈兒,覺得有點麻煩。
大家的頭都被裹得很嚴實……很難分辨誰是誰。
不……顧雪儀猛地頓了頓。
倒也不是很難。
比如這個和她搭話的男人,身材矮胖,不超過一米七五。
他們擋得住臉,卻擋不住他們的身軀。
高矮胖瘦一目瞭然。
顧雪儀甚至可以從他們的身形,加上走路的姿勢,大致推算出他們的老少。
面具下,顧雪儀輕輕挑了下眉,一下就不覺得麻煩了。
……更像是一個挑戰。
顧雪儀從侍者的手中挑了一杯酒。
她戴著黑色的皮手套,與裝載著金色酒液的玻璃杯身,還有她身上的白色裙子,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顧雪儀徑直越過人群,往比較居中的一組沙發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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