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銷社裡面沒幾個人,有人嗑著瓜子,和打著毛衣王姨的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楊姨給顧客打著醋。
小張趴在櫃檯上,盯著一個本子,嘴唇微動,不知小聲念著什麼。
嶽鵬舉進來,打醋的楊姨立即注意到他,見他穿著警服,立即眼睛一亮,微笑著問道:“公安同志,需要些什麼?”
說著,她朝一旁看書的小張喊道:“豔豔,來客人了,趕緊招呼著。”
小張姑娘立刻抬起頭,看到站的筆直,面色堅毅的嶽鵬舉,眼中一絲喜色閃過,又想到早上楊姨打趣的話,不由的面色一紅。
她故作鎮定的問道:“公安同志,請問你要些什麼?”
嶽鵬舉微微一笑,問道:“請問水果糖多少錢?”
看到嶽鵬舉的笑容,這讓張豔豔的心跳慢了一拍,她面帶羞澀的看下個楊姨。
楊姨故作懊惱的說道:“哎呀,早上教你的時候忘記說了,水果糖一斤六毛錢,不要票。”
旁邊嗑瓜子的付荷花見狀,剛要走過來幫忙,就被織著毛衣的王姨一把拉住。
付荷花不解的看向王姨,只見她衝著嶽鵬舉和張豔豔努了努嘴,又擠了擠眼睛。
付荷花向這邊看了一眼,見張豔豔面帶羞澀,作為過來人,她頓時明白過來,靜靜的站定看向這邊,臉上還露出姨母笑。
嶽鵬舉沒等她複述,便開口道:“幫我稱半斤,再拿兩包大前門煙。”
張豔豔微微點頭,走向旁邊櫃檯,拿出一個牛皮紙袋,拿著夾子開始裝五顏六色包裝的糖。
楊姨把醋瓶遞給客人,扭頭問道:“同志,你這是給孩子買的?”
此話一齣,張豔豔側著耳朵,仔細傾聽,就連裝糖的動作都慢了幾分。
嶽鵬舉回道:“同志,這是給我妹妹買的,我都還沒物件呢,哪有孩子。”
張豔豔頓時裝糖的動作輕快幾分。
楊姨頓時樂開了花,看嶽鵬舉的眼神中露出幾分讚賞,暗道:“小夥子,很上道啊!不枉我幫你。”
楊姨說道:“甭喊同志,我姓楊,喊我楊姨就好。看你這模樣,長得很俊吶!工作還是公安,咋就沒個物件呢?”
嶽鵬舉心中一動,暗道:“好傢伙這就開始盤道了!這是不是就是後世一種被稱作閨蜜的生物?”
他立即順杆爬的換了稱呼,臉上露出微笑:“楊姨,這不剛從部隊轉業回來。在部隊的時候,一直沒機會找。”
付荷花接話道:“那你在哪個派出所上班?之前咋沒見過你呢?咱附近派出所的公安,我還是很熟的。”
嶽鵬舉笑著解釋道:“在咱們桃條衚衕派出所。我今早剛報到的,早上來買菸,就是送給領導的。”
楊姨頓時眼睛一亮,試探的問道:“同志,你是不是姓岳?”
幾人都把目光投向他,靜等答案。
嶽鵬舉點點頭,而後疑惑的問:“楊姨,您咋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