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家媳婦連連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我一個整日在家圍著灶臺轉的婦道人家，哪清楚那些啊！都是平常扯閒話聽說的。”
趙亮突然問道：“那知道這賈日照出事的架子，是怎麼倒的嗎？”
“這我也不清楚。我們家來這院子的時候，他已經去世了。我聽說，聽說啊，好像他自己也有很大責任，差點都算不上工傷。”姚家媳婦說完立馬低下腦袋。
嶽鵬舉問道：“你繼續說說這賈家的事。”
“我前面說到哪兒了？”姚家媳婦抬頭一愣，“哦，對了，說道她頂班。這賈日照原本是車間的鉗工，他媳婦頂班後，也是被分派到了車間。可她一個女人，細皮嫩肉的，那能幹的了，沒幾天就受不了。”
她故意壓低嗓門說道：“聽說她去找了車間主任，人家沒同意。她就跑到那位後勤處領導的辦公室，請人家幫忙。”
她頓了頓，“據說，她在人家辦公室待了兩個鐘頭，出來的時候腿有點軟，上衣釦子也錯扣了。。。。。。”她此時眉飛色舞的，嘴角還帶著一絲不屑。
“咳!咳!”嶽鵬舉輕咳兩聲，打斷她的話，“說結果。”
姚家媳婦先是一愣，隨即這才反應過來，現在不是嚼老婆舌的時候，訕訕一笑，繼續說道：“結果就是沒兩天，白寡婦就被調到了食堂，成為幫廚了。聽說，她婆婆不久後就生了一場大病，那些補償金，一下子全花完不說，還借了不少錢呢。”
嶽鵬舉點點頭：“後來呢？”
“我們是五六年住進院子的，來的時候，這賈家日子過得真是拮据。頓頓吃玉米麵野菜糊糊，她婆婆還天天熬著中藥湯子，兩個孩子也穿的破破爛爛的，我實在看著孩子可憐，還把一雙我小兒子穿過的鞋，送給了孩子。”姚家媳婦臉上閃過一絲得意。
她繼續說道：“後半年的時候，這張老三就搬來了。。。。。。”
嶽鵬舉連忙打斷她的話：“等等，你是說張老三住進來，是五六年後半年？”
姚家媳婦點頭：“是啊！差不多也是這個時候，八月份左右。”
一旁的陸建林插話道：“副所長，江守敬說的時間也差不多，是八月底搬來的。”
嶽鵬舉快速翻動本子，找到張有彪的那幾頁，看到他提供的線索：“五五年年中的時候，他果斷進城，說就是拉板車都比地裡刨食強！”
趙亮點上一支菸說道：“當時張有彪說的是，張老三五五年進的城吧？”
嶽鵬舉點點頭，“沒錯。所以這之間差了一年的時間。”他在這兩處畫了個記號。
隨後抬頭對姚家媳婦道：“你繼續。”
“他住進來沒多久，我就發現這白寡婦就出現在了張家，我詢問得知，說是張老三僱的她，洗衣服收拾房子，每個月給四塊錢。”
她頓了頓：“我有次碰到張老三，詢問這事兒，他說是看著賈家日子過得苦巴巴的，自己又沒媳婦，自己忙著沒時間收拾。就當是做善事，幫他們一把了。”
陸建林插話道：“所以，你就沒好意思，提出由你來幹吧？”
姚家媳婦面色一紅，還是點了點頭，坦然道：“那可是四塊錢，能買差不多四十斤的棒子麵，足夠一個人倆月的口糧了，我能不心動嗎！”
“只不過我沒想到的是，後來我才發現，這白寡婦有時候會在晚上過來，一呆就是很長時間，這一個獨居男人，一個寡婦共處一室。。。。。。哼！”她冷哼一聲，滿臉的不屑。
“那你發現賈家的日子，是啥時候變好的？”白立剛問道。
姚家媳婦回答道：“是去年過年的時候，我發現大年三十那天，賈家不但包了餃子，兩個孩子還穿了新衣服，就連她婆婆也穿了一件新褂子。”
嶽鵬舉問道：“哦，你確定不是出春節過後？”
姚家媳婦重重點頭：“我肯定！這事兒你可以問問院裡人，都在驚訝賈家的變化。只是她婆婆說，廠裡領導見白寡婦服務小食堂有功，獎賞了一批布料，外加上幾年攢下來的布票，這才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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