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琦回道：“巡邏一切正常，只是這楊冰一直有意無意的打聽案子，我把能說的就說了一些。”
白立剛問道：“他們一起有多少人？”
“他們加上楊冰，是個四人組。”
嶽鵬舉問道：“有沒有姓胡的，此人脖子上這個位置有個黑色痦子。”
望著嶽鵬舉比劃的位置，趙琦搖頭：“這四人中間沒有姓胡的，也沒注意到脖子。”
嶽鵬舉點點頭：“你明天繼續帶著他們巡邏，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從槍械室領一把手槍，隨身帶著，以防萬一。”
趙琦點點頭。
嶽鵬舉看向黑板，對粉筆對著卡車司機的位置點了點，“這人怎麼悄無聲息的請回來？”
趙亮接話道：“我聯絡徐科長的時候，提了一嘴。他說車隊隊長他不是很熟，他又怕打草驚蛇，沒法直說，他只能盯著看啥時候出車。”
“那就只能等機會了，”嶽鵬舉說完似乎想到什麼，看向白立剛，“指導員，你們走訪的時候，有問董利明，這張老三是怎麼租到他們房子的？”
白立剛跟陸建林對視一眼，兩人都搖頭。
白立剛說道：“這租房子，不就是打聽，或者看張貼告示嗎？”
嶽鵬舉解釋道：“我想透過這個，看能不能確定下他之前的活動範圍。”
陸建林接話道：“我明早再去一趟，仔細詢問下。”
嶽鵬舉點點頭：“成。”
趙亮插話道：“說到活動範圍，這板爺是不是應該有各自的地盤？”
陸建林立即接話道：“嗐！咱咋把這茬給忘了！五五年那時候，可不像現在，有合作社管著。那會兒哪有啥合作社啊，全是民間自個兒立的規矩，這外來的板兒爺想入行，講究可大了去了！”
嶽鵬舉立即問道：“這有啥說法？”
陸建林起身說道：“這板兒爺，都是有自個兒的片區的，他們不以大地盤劃片兒，而是以具體點位和街巷劃分，當時講究的是論資排輩。”
馬亮亮問道：“陸叔，那行當還講究資歷？”
“可不嘛！像火車站。菜市場。客運站或者澡堂子，這些人流量高的地界，都是老資格佔著的，新人連個靠近的資格都沒有。”陸建林說道。
馬亮亮問道：“那要是我硬上呢？”
“那可就有熱鬧瞧嘍。凡事搶地頭搶過界的，輕則被老車伕罵走。掀翻三輪車，重則動手推搡；若新人硬剛，會被整個片區的板爺聯合抵制，從此在這一片再也拉不到活兒。”
陸建林稍微一頓，“老車伕會告訴熟悉的街坊，那人不講規矩。四九城人，最不喜歡的就是不講規矩的人，這樣一來，就沒人坐跨片新人的車了。”
嶽鵬舉問道：“那要如何才能入門？”
陸建林說道：“新人必須‘拜碼頭’。”
嶽鵬舉眼睛一亮，“詳細說說。”
“當時啊，新人想在某片區拉活，必須先找片區的老車把頭‘遞話’。可咋能請動人家呢？”陸建林掃了眼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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