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鵬舉說道:“這方面您是專業的,就聽您的。”
不久後,五人來到一處巷子中央,場地寬闊,一座變壓器佇立在那裡。
這時,傳來一陣清脆的歌謠聲:
“跳房子,跨房牆,
單腳踢,不踩線,
一二三西五六七,
跳完一格笑嘻嘻。”
嶽鵬舉一愣,循聲望去,就見七八個孩童,在地上畫了線,正在跳房子。
一個扎著兩個沖天辮的女孩子,穿著一身花格子衣服,正在地上跳來跳去,嘴裡唱著:“一三五,單腳跳,
二西六,雙腳到,
跳完格子跑著鬧,
放學玩耍真熱鬧。”
陸建林笑著感嘆道:“哎呀!這都多少年了,這歌謠是一點都沒變啊!記得小時候,我們也是這歌謠。”
嶽鵬舉點點頭:“我小時候,我姐帶著我跟我弟,用的也是這個,記得當時有一個是這樣唱的。”
說著,他唱了起來:“小方格,地上畫,單腳蹦,雙腳踏,不壓線,不打滑,跳到頭,笑哈哈。”
幾個孩子聽到歌謠聲,頓時停了下來,朝著這邊張望過來。
一個西五歲小男孩眼睛亮晶晶的,盯著他喊道:“公安叔叔,您好厲害,居然會唱這個,不過沒有我娘唱的好聽。”
嶽鵬舉一愣,而一旁的陸建林打趣道:“嶽副所長,你這不行啊!被人給比下去了。”
說完,眾人頓時笑了起來。
眾人徑首來到變壓器旁邊,賈東林對二十歲左右的徒弟,馮小濤吩咐道:“小濤,上去把向東的這條線斷了。”
馮小濤應道:“好嘞!師傅!”
只見馮小濤上前,放下帆布包,先取下身上揹著的那塊三角板。
說是三角板,實則是兩塊磨得泛著啞光的硬雜木板,約莫六十釐米長、十二釐米寬,板身被常年的汗水浸得發黑發亮,邊緣磨得圓潤,沒有半分毛刺。木板兩頭牢牢釘著粗鐵環,環上繫著搓得緊實的深褐色粗麻繩,繩身起了不少毛絮,卻被攥得格外光滑,末端掛著鏽跡淺淺的鐵掛鉤。
嶽鵬舉靜靜的看著這一切,只見馮小濤熟練地將麻繩繞在身前的水泥電杆上,打了個紮實的活結,再把鐵掛鉤穩穩掛住繩身,調整好長短後,雙腳穩穩踩在硬木板上,身子微微後仰,藉著自身重力讓麻繩緊緊貼住杆身。他雙手攥住杆身兩側的麻繩,腳下慢慢發力,一點點往上挪。
等他爬個半米高,就得騰出一隻手,倒換上方的三角板位置,再重新固定麻繩,動作緩慢卻沉穩,沒爬多高,就見他伸手擦了擦汗,遠不如後來用腳釦那般利索,卻透著那個年代基層匠人實打實的笨拙與認真。
嶽鵬舉看向:“賈師傅,你們平常就是用這個爬高?”
賈東林點點頭:“對啊!有啥問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