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己經來到交道口南大街跟交道口東大街的交匯處,此時天色陰沉,陣陣微風吹過,給燥熱的夏季帶來幾分涼爽。
路口停靠著三輛腳踏車,幾個青年正站在那裡抽菸聊天。
嶽鵬舉緩緩捏下車閘,腳踏車停靠在路邊,幾人見到,快步圍了過來。
馮茂從後座跳下來,拎著籃子迎了上去,笑道:“哥幾個,來的挺早啊!”
為首的是27歲的李曉東,穿著一身灰色衣服,腳上穿著一雙黃色膠鞋,他一把推開馮茂,激動的說道:“嶽哥,您來了。”
嶽鵬舉撐好車子,上前一把抱住李曉東,用力的在他後背拍了拍:“我說東子,你都比我大一歲,喊我嶽哥合適嗎?”
一旁身材消瘦,膚色曬得黝黑、穿著黃色粗布上衣,胳膊上還有著一大塊補丁,腳上穿著布鞋的趙洋洋打趣道:“就是啊,東哥!你都把嶽哥喊老了。”
李曉東鬆開嶽鵬舉,沒好氣的瞪了一眼趙洋洋:“一邊去,你個小屁孩懂個毛線。我們這是江湖禮儀,誰牛誰就是哥!”
嶽鵬舉上前,伸手抱了抱消瘦的趙洋洋:“洋洋,好久不見了。”
趙洋洋身子一顫,緊緊抱住嶽鵬舉,聲音哽咽道:“大哥,六子......小六子沒了!他是為了救我,要不是推我一把,他就不會......”
嶽鵬舉心中一顫,以前玩鬧的時候,小六跟趙洋洋整日跟在他屁股後面,劉六子比他小三歲,比趙洋洋小一歲。
但是小六成熟的早,經常照顧著趙洋洋,宛若一個大哥哥,兩人的感情更是深厚。
嶽鵬舉嘆息一聲,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洋洋,事兒我都聽說了,不能怪你。相信那一刻六子是自願的,要是換做是你,看到兄弟有難,也會做出同樣動作的。”
趙洋洋聲音嗚咽著,這一幕引來路人詫異的目光,都在不遠處觀望,議論紛紛。
李曉東幾人都是面色悲切,完全沒有了剛才重逢的喜悅。
李曉東上前,輕輕拍了拍趙洋洋的肩膀:“洋洋,放開小嶽,這大街上他還穿著公安制服,摟摟抱抱的,像啥樣子。”
趙洋洋聞言,這才鬆開嶽鵬舉,眼睛紅彤彤的。
一旁的於小寶上前,聲音低沉:“是我對不住六子,當年要不是我就不會......”
嶽鵬舉擺了擺手:“事兒過去了。走吧,咱們去看看他。”
虎子說道:“走吧,今兒天氣有些不對,說不定一會兒就要下雨了。”
趙洋洋緊跟著嶽鵬舉,宛若當年一樣。
馮茂見狀,對李曉東說道:“看來你得載著我了。”
李曉東抽口煙:“你腳踏車呢?”
“我那輛現在除了鈴鐺不響,哪兒都響,再者還是廠裡配的,就沒騎。”馮茂說道。
李曉東用腳踹了下撐子鎖:“你就不能弄輛自己的嗎?”
馮茂嘿嘿一笑:“嶽哥己經指了路子,暫時沒貨,過兩天有貨了就去提一輛。”
嶽鵬舉跨上車子,用力一蹬,車子啟動,趙洋洋跳上後座,緊緊抓著他的衣服。
虎子己經載著於小寶在前面帶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