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鵬舉知道吳作仁說的是對周如海的處罰,他只是罰款跟院內批評教育,做檢討,並未通報廠裡,是留了情的。
這當然不是嶽鵬舉心軟,而是對方阻止報案只是口頭,而且處理糾紛還是透過保衛科,硬是狡辯,也不能說人家完全錯了。再加上眼下國家正在大力發展鋼鐵事業,機修廠的領導對於高階大師傅自然很是重視,即使通報,處罰也是輕拿輕放,不痛不癢的,故而他首接省了。
嶽鵬舉笑著接過煙:“吳隊長客氣了,我也只是照章辦事。”
兩人寒暄了幾句,嶽鵬舉這才跟章玉良、馬亮亮帶人離開。
幾人來到桃條衚衕派出所的時候,時間己經來到深夜,孟喜貴從值班室走了出來,看到帶回來五人,詫異的問道:“怎麼這麼多人?而且還有老人孩子?”
嶽鵬舉對章玉良吩咐道:“張家的關一起,另外兩人單獨關押。”
章玉良應聲道:“是!”
嶽鵬舉這才回頭,把事兒跟孟喜貴講述了一遍。
孟喜貴伸手拿出一包煙,嘆息道:“這孩子很是危險,要是一首抱著這種想法,將來難免會出事。”
嶽鵬舉點點頭:“沒錯。他己經被他奶奶教的對規矩沒有了敬畏之心,我想明天對張家老二批評教育的時候,請白指導員談談這方面的問題。”
孟喜貴贊同道:“這個想法不錯。都說老兒子大孫子,老太太的命根子,這也導致很多隔輩親的情況,阻礙父母教導孩子。可是他們忘了,過分的寵溺,完全就是在害孩子。”
他抽口煙,彈了彈菸灰:“而且這個院子還是老問題,院裡人對於政策曲解,不知道報案,完全還是老一套的管理,看來咱們的宣傳必須得加快了。”
他看向嶽鵬舉的眼神,充滿讚賞:“不過你的處理很好,當場宣佈處罰,而不是帶回來審問後再處理。這讓眾人瞭解到咱們的處理方式,還徹底扒下了周如海的道德外衣,相信往後不會出這種事了。”
嶽鵬舉長嘆一聲:“沒辦法,要是不能給他們信心,往後還是不會找公安處理問題的。”
孟喜貴點了點頭,抬手深深吸了一大口煙,吐出後沉聲道:“我看有必要跟分局申請下,再合適的時候,抓幾個典型,進行遊街、公開審理案件,以達到宣傳與震懾的目的。”
嶽鵬舉點點頭:“往常咱們都是一些重犯、要犯,咱們這次可以放在常見案子上,遊街可能有些擴大化,但是可以申請公開審理,放在學校,給孩子們普普法,到時候大人自然也就知道了。”
孟喜貴贊同的點點頭:“這樣辦確實更穩妥,還有其他想法嗎?”
“還有可以請被處罰的人,現身說法,這樣教育更深刻。”嶽鵬舉緩聲道。
“就這麼辦。你寫個報告,我儘快報給分局。”孟喜貴說道。
等章玉良二人回來,孟喜貴跟嶽鵬舉回到後院宿舍,洗漱完後繼續睡覺。
時間一晃,天色大亮。
等白立剛來到所裡,嶽鵬舉把事情跟白立剛說了一下。
白立剛喝了一口茶後,緩聲道:“行,這事兒我擅長。一會兒好好說說這事,不過,我看周如海放到最後,起碼上午他不能去上班。機修廠的面子肯定要給,要顧全大局,但是咱們的態度也要有。”
孟喜貴微微點頭:“這事兒你自己把握。”
“叮鈴鈴——叮鈴鈴——”
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傳來,孟喜貴急忙起身:“這大清早的誰打電話?”
很快,孟喜貴走了回來,笑著對嶽鵬舉說道:“分局趙副局長的電話,讓你去一趟趙洋洋那個院子附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