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那熟悉中帶著蜀地味兒的大嗓門,嶽鵬舉立即精神一怔,喊道:“團長?”
“哈!哈!哈!”一陣爽朗的笑聲傳來,“很好,還莫得把老子忘求嘍!”
“團長好!”嶽鵬舉身體站得筆首,衝著話筒大聲吼道。
他這一聲把喝茶的孟喜貴都給驚得手一抖,沒好氣地抬頭瞪了他一眼。嶽鵬舉沒理會他,而是把手中的聽筒往遠處拉了一下。
聽筒中立即傳來原部隊老上級,柳團長的大罵聲:“龜兒子的,吼啥子吼嘛?都把老子的耳朵都給震聾嘍!”
嶽鵬舉把聽筒往耳邊靠了靠,笑嘻嘻的說道:“嘿嘿!這不是為了給您證明,我沒敢忘記您嘛!”
柳團長頓時發出爽朗的笑聲:“聽你個瓜娃子聲音洪亮,看來傷勢是徹底的好嘍!”
“早就好了。現在是吃嘛嘛香,幹嘛嘛成!”
“那就好!不愧是老子打出來的兵,就是硬骨頭。”柳團長語氣中充滿了開心,“對嘍!聽王大眼說,你小子現在混的是風生水起的?”
嶽鵬舉先是一愣,隨即立即想到“王大眼”,應該是部裡的王處長,曾經說過他跟柳團長是戰友,是李部長的老部下。
“也一般,是王處長抬愛了。”
“屁!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這才離開幾天,怎麼還學的跟個酸秀才一樣,咬文嚼字嘍!”柳團長笑罵道。
不等嶽鵬舉說話,柳團長繼續道:“也對!老子聽王大眼說,你小子被上頭的那位,稱作是‘一幫張飛裡頭,好不容易出來的會繡花的秀才’哦。”
嶽鵬舉詫異的問道:“團長,這事兒您也知道啦?”
柳團長冷哼一聲氣呼呼道:“你娃兒真是的,受了委屈也不說來找老子,要不是王大眼跟我講,老子還被矇在鼓裡哩!”
嶽鵬舉聽到他氣呼呼的,連忙安撫道:“您消消氣!這不也沒啥事嗎。”
柳團長激動道:“啥子叫沒得事哦?他們既然都敢抹下你的功勞,老子聽說後,差點氣得拿槍去突突嘍!後來王大眼說,部裡那位老首長在關注這件事,我才莫得去。”
“鵬舉娃兒,莫怕!你要是不行,不還有老子嘛!要是我還不行,老子就去拍師長的桌子,再不行,我就去找老首長來評理,老子就不相信,沒個講理的地方嘍!”
嶽鵬舉聽到這話,瞬間心裡暖暖的,輕聲道:“我是相信組織的,相信這件事一定能妥善解決的。”
“嗯!這倒是!你娃兒放心,這件事我也會關注的。”柳團長冷聲道,“想搶老子兵的功勞,那要看我們這幫兄弟答不答應。”
嶽鵬舉輕輕“嗯”了一聲,轉移話題道:“團長,您現在住哪兒?”
“你問這幹啥子?”
嶽鵬舉笑道:“這不想著,有空了去找您喝酒嗎?”
“這個要得!”柳團長頓時樂了,“老子也是昨兒個剛安頓好,你晚上有莫得時間撒?”
“有!所裡今兒個給我放了一天假,明兒個就去公安幹部學院參加培訓了。”
“那好!晚上七點過來,陪老子喝兩盅。”柳團長說道。
“是!我一定準時到。”
“嗯,那就掛嘍,老子也要上班去嘍!來的時候,啥子都不要帶,老子這裡啥都不缺。要是帶了,就甭進老子家門。”柳團長叮囑完,說了地址,就掛了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