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的目光都投向劉雪。
劉雪伸手指向王大發的臉面與胸口,沉聲開口:“你們看他面色發灰,嘴唇重度紫紺;胸前這件白襯衫大片浸透水漬,絕非普通酒後出汗,更像是心梗發作時湧出的瀕死冷汗。”
嶽鵬舉蹲下身,指尖輕輕扯了扯溼漉漉的衣料,沉聲道:“襯衫紐扣全是用力扯開的,胸口皮肉上還有幾道深淺不一的抓痕。”
劉雪托起王大發的右手,掰開他蜷緊的指甲,指縫裡能看見絲絲暗紅血屑:“口唇紫紺、前胸大面積出冷汗、生前劇烈抓撓胸口,這套體徵是急性心臟病猝死的典型表象。”
她微微頓了頓,繼續道:“不過這只是屍表初步判斷,最終結論要解剖後,檢視冠狀動脈與心肌損傷情況才能敲定。”
嶽鵬舉點了點頭,轉頭看向徐副處長:“徐副處長,王大發平日裡有心臟病史嗎?”
徐副處長輕輕搖頭:“我和他來往不多,這方面情況實在不清楚。”
一旁的孟喜貴低聲喃喃,帶著幾分遲疑:“難不成真是突發心臟病,一場意外?”
眾人沒有說話。
劉雪接過話頭,繼續道:“倘若死者本身潛藏冠心病,大量高度烈酒下肚,本就極易刺激血管、催生血栓,誘發劇烈心絞痛。若是飲用的還是活血溫補類藥酒,藥性持續擴張血管,風險會成倍加劇。”
“這種病症發作時人會驟然胸悶窒息,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喘息聲,伴隨反覆乾嘔。劇痛襲來時,人會不受控制撕扯、抓撓胸口試圖緩解憋悶,渾身冷汗不止,整個病程短則一兩分鐘,撐死不過三五分鐘,以咱們現在的條件,根本來不及施救。”劉雪解釋道。
嶽鵬舉仔細看了看其他地方,劉雪也是仔細檢查著其他位置。
半晌後,劉雪站起身,輕聲道:“其他地方未見明顯外傷,現在基本可以判定,死者是心臟病突發去世。”
徐副處長看向嶽鵬舉:“你怎麼看?難道真的是巧合?”
嶽鵬舉搖了搖頭,輕聲道:“世上哪有那麼多巧合。”
孟喜貴贊同道:“早不發作晚不發作,偏偏在我們行動的時候出事,這不得不讓人懷疑。”
徐副處長先是點了點頭,隨即說道:“咱們剛才也查看了,窗戶完整,沒有入侵的痕跡,這就意味著現在沒有任何外力干擾的痕跡啊,根本沒有支撐謀殺的證據。”
嶽鵬舉看向劉雪,問道:“要是知道病人身體情況,有沒有辦法,誘發病變,還能控制一定時間?”
劉雪怔了怔,隨即說道:“理論上辦法是有的,但是每一種都無法精確控制時間,只能在一定程度上,會加大發作機率。”
她頓了頓,繼續道:“比如說,給患者大量飲用活血藥酒,在配合快速消耗體力、驚嚇等外因,足以誘發心臟病重症患者加速死亡。”
孟喜貴接話道:“熟人作案?”
嶽鵬舉邊掃視整個辦公室,邊說道:“不排除這種可能性。”
他快步走到衣架旁邊,抓起掛在上面的中山裝,在裡面翻找起來。
三人見狀,快步走了過來,孟喜貴問道:“你找什麼?”
嶽鵬舉輕聲解釋道:“看看有沒有隨身藥品。”
說著,他翻找的動作一頓,快速伸手從裡面一摸,掏出一個小玻璃瓶,他遞給劉雪:“看看,這是什麼成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