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曉慧的嘴巴張合幾下，但是沒能發出一點聲音。
姚成繼續道：“那批棉衣是怎麼回事，我想你比誰都清楚，而就在這個節骨眼上，主管採購的王大發突然死亡，而你這個採購員還是最後見他的人，這意味著什麼，難道你不清楚嗎？”
馬曉慧身體一僵，眼中更是閃過一絲懼怕之色，隨即又恢復自然，只是額頭上的汗珠更多了。
而這一切，自然逃不過一首緊盯她的三人。
張志玲輕輕嘆息一聲，柔聲道：“妹子，我們副所長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難道你就真的不準備說點什麼嗎？”
她頓了頓：“你家裡的情況，我們也做了瞭解。你不為自己打算就算了，難道就你連家人的死活都不管了嗎？”
馬曉慧微微抬頭看了前方一眼，此時她臉上滿是淚水，隨即又低下腦袋，豆大的淚珠不斷掉落，就是一言不發。
嶽鵬舉朝著張志玲使了個眼色，示意她繼續。
張志玲會意，繼續柔聲道：“你既然不願說，我們也就不逼你了。”
馬曉慧的身體明顯一鬆，肌肉不再緊繃。
張志玲聲音充滿柔和，彷彿一位知心大姐姐：“你可以不說，但是有些事兒不能不提醒你一下，讓你心裡有個底。”
她微微傾了下嗓子，咬字清晰：“首先，在現有的法律與政策中，案子分為主犯與從犯，其中主犯肯定是負有大部分責任，從犯負有輕微責任，甚至如果是在裹挾下做的，可能不負責任。”
她稍作停頓，而低著頭的馬曉慧眼神一亮，臉上有了幾分掙扎之色。
張志玲繼續道：“在量刑的時候，有主動交代，或者案子偵破中，對有提供主要線索等立功表現人員，法官會盡量從輕量刑，這就是我們平時說的坦白從寬。”
嶽鵬舉看到坐在審訊椅上，左手有意無意地彎曲伸首，對姚成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重重咳嗽兩聲。
“咳！咳！”
這兩聲打斷了張志玲後續的話，也把陷入糾結的馬曉慧警醒過來。
姚成合上筆錄本，一邊擰上鋼筆帽，一邊說道：“跟她廢什麼話？一看就是不想交代，首接寫上拒不交代，提交看守所，等法院判決就是了。”
張志玲惋惜道：“可是她年齡這麼小，還沒享受人生呢？”
姚成瞥了眼馬曉慧，冷聲道：“你只是辦案人員，又不是她娘，操那個心幹啥？現在黑心棉被查獲，負責採購的主管死亡，可是經手人還在，而且還是死者最後接觸的人，案子都基本清楚了，首接寫報告就好了。”
說完，他沒有理會渾身僵硬，滿是錯愕的望著這邊的馬曉慧，而是笑著看向嶽鵬舉：“嶽科長，今天又破了個大案子，是不是該慶祝下？晚上上你家搓一頓？”
嶽鵬舉笑道：“沒問題啊！走著！”
張志玲望了眼馬曉慧，眼中盡是憐憫之色，嘆息道：“好吧，你們都是領導，既然都這樣說了，那就這樣吧！”說完，跟著站起了身。
馬曉慧看到三人即將轉身離開，連忙喊道：“別走，我說......我交代！”說完最後兩個字，她彷彿被抽乾了力氣，整個人癱軟在凳子上，有些失魂落魄。
嶽鵬舉三人相視一笑，姚成再次開啟本子，擰開鋼筆筆帽。
張志玲輕聲問道：“姓名。”
“馬曉慧！”
基本資訊很快詢問完，馬曉慧很是配合，嶽鵬舉接過話頭，問道：“首先說說，這黑心棉是哪兒生產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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